第1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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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月清看见是他的时候隐约就有些不耐烦,但他很好地把这些不悦都藏起来了,依旧顶着那幅冰块脸,语气似乎是同他平常一样的冷,只听他质问道:
  “万公子此举何意?时榴是前两天才来的新生,应该没招惹过你。”
  万知遇本人还没说什么,一旁靠着墙,在学堂里一直和万知遇关系都比较好的许久悦倒是替他回答了:
  “确实没招惹过我们,但时榴小公子从扬州来才了几天?就已经勾搭上我们大名鼎鼎的长赢侯了吗?”
  说这话的许久悦父亲是御史大夫,他的身份地位在这个权贵林立的书院依旧十分出众。
  他和万知遇两个人平日里胡作非为惯了,除了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夫子都没人能管得了他们。再加上这俩人的才华在这个天才云集之地依旧十分出众,所以向来都是谁也不放在眼里。
  听见他说的这些话时榴倒是没怎么生气,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此刻他没有回应两人的诘难,他不想……因为自己给李吹寒再添上什么把柄。
  好在一旁的万知遇没再追问他,还没等到时榴开口就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觉得拥挤的地方,走之前还在挖苦时榴:“一身铜臭味,和这里很般配,不过你和他也很般配,所以你们是朋友也很正常,也没什么值得我关心的地方。”
  说罢他就直接离开了,一旁围观的人里有些觉得他太跋扈,还有一些觉得他这样反而是正常,顿时刚刚还是鸦雀无声的大堂在他走后又热闹起来。不过比起这位大少爷,大多数人还是站在这位在他们看来秀美又聪慧的新同窗这边,时榴旁边不停地涌过来一些人安慰他。
  而扶月清则是从万知遇开口说话的那一瞬起就一直很沉默,他的眼神如同淬了冰一般,眉峰压着凛冽寒意。
  若不是时榴刚才一直拉着他的衣袖提醒他,扶月清已经准备着去和万知遇进行一番辩论。现在看着时榴沉默的样子,却是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饿了?先去吃饭吧。”
  他的唇角勾起一分讥诮:“无须理会他,他走不远的……”
  时榴倒是没有听懂扶月清最后两句话里藏着的深意。
  不过他看得出来万知遇不喜欢自己,更明显的是他很厌恶李吹寒。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他也不是傻子,京城错综复杂的各种关系大多都能追溯到上一代和利益纠葛上,所以经常会有这么一些纨绔子弟为此大打出手,不过那些大多都是没什么实权,还只会迁怒于旁人的懦夫,不值得自己去为此惊恐或是愤恨。
  想到这里时榴垂眸,眼神里浮现一丝晦涩,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回道:“嗯,我真的有些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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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准备把往事都交代完,可能是全书唯一比较虐的一段,也提醒大家之后千万不要同情李吹寒,因为没有人能替时榴原谅他。[彩虹屁]
  第17章 空自流
  时榴把借走的书放回到藏书架上,这本书是冯远山在辞官归隐那年写下的,他读了三遍。
  冯远山在书中大致写下了宁朝的文坛作风的主要问题:大多是些靡靡之词。
  那些文章大篇幅地夸赞与粉饰了太多的问题,反倒是真正反映民生现实的大多数好文章被埋没,同时也他在书中也暗示了上面的人对民间疾苦视而不见的现状。
  可冯远山背靠大家族,即使他已经在尽力为百姓改善生活,但还是处处受掣肘。
  他背后的家族不认可他的那些理想,但他毕竟是冯氏这一代里最有天资的小辈,所以那些人会在能忍受的限度之内支持他在政务上面的那些利民的请求。
  冯远山也因此在书中数次暗示了自己的无奈,以及宁朝当前所表现出的最大的谎言,但其他看过此书的人并没有看出他所说的这些话里的深意,大多都默认是他杞人忧天。
  时榴在读第三遍的时候就把那些他觉得违和奇怪的地方都摸懂了:宁朝只是表面上依旧还是盛世,实则当前却是内部最空虚羸弱的时候。
  他在书中的最后一页写到:“万树繁花,难至江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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