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山海行 第3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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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称各帮主为大哥,但到了葛如亮之时,想到自己和湘儿一个朔哥,一个湘儿妹子的,称葛如亮为大哥难免奇怪,因而半路改口称他为葛庄主,这一众老江湖如何不明白其中道理,都不禁笑了起来。
  湘儿却不明其理,对江朔道:“朔哥,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葛如亮怒道:“胡闹,这么大的闺女家了,不修女诫,成天介地想着在外面撒疯,不准去!”葛如亮文武兼修,熟读四书五经,因此赵蕤说他是老学究,他见湘儿和江朔腻在一起,觉得女子不该如此主动,更兼江朔是少盟主,这样难免要遭人非议,因此不肯让湘儿与江朔同行。
  湘儿道:“可是……”
  江朔也劝她:“湘儿我们此番不是去游山玩水,追索程昂搞不好还会遇到平卢军的人,你还是待在江南来的安全。”
  湘儿撅着嘴还要说什么,阿楚夫人对湘儿道:“不要可是啦,听你耶耶的话,阿娘我身子刚好了些,你呀,这次就在家陪着娘吧,等朔儿少主回来,你们还怕没时间相聚吗?”
  湘儿只得作罢,对江朔道:“好罢,那你可要早点回来。”
  众人商量已定,对李含光行礼拜别,各自下山去做准备了,阿楚夫人大伤初愈,李含光让葛如亮夫妇和湘儿仍在茅山住一段时间,以防有所反复,葛如亮一家三口引着李腾空主仆一起下青玉峰,到玄妙观去了。
  紫阳别院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只剩江朔在药王殿内伴着李含光,韦景昭、孟湛然在院外巡护,此刻正是仲春时节,夜里也不甚寒,李含光让江朔以四轮车将他推到院中,两人举头望空,山月正明,晚风清拂,今日虽然一波三折,变故徒生,但最终问题都得到了圆满的解决,两人心中皆感快慰。
  李含光轻轻吟唱道:
  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
  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
  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
  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江朔知是晋人阮籍的咏怀一首,笑着对李含光道:“阮籍立身险恶,常虑祸患,才有此苦闷徘徊忧思之词,如今太平盛世,贞隐先生何以忧思过甚?”
  第75章 鉴湖故人
  李含光仍望着山月,缓缓道:“朔儿,你年纪尚幼,只道大唐盛世,人人安乐,其实现下朝中内有奸相把持,外有权臣觊觎,域外战事频冉,中原百姓疲敝,忧患实多。”
  江朔想起赵蕤曾对他论及时世,也有类似言论,若有所悟道:“请问大宗师,我能做些什么呢?”
  李含光道:“韩非子说,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豪侠之士向来不为朝廷所喜,朔儿,无论愿意与否,你己投身绿林,说江湖盟主是好听的,说不好听的就是‘盗魁’,这盗魁看似风光,实则非官非民,想要流芳百世甚难,遗臭万年却易,就是李使君也是毁誉参半。唯愿你将来于国能为砥柱保太平,于民能行仁义济困厄,方为侠之大者。”
  江朔郑重叉手一拜道:“谨遵大宗师教诲,朔儿习武之初只是觉得好玩,今日方知侠者之意。”
  李含光捻须笑道:“老道自己退居山林,却让你一个少年胸怀天下,扶危济困,还请江少主你多担待些个。”
  江朔也笑道:“大宗师你又拿我说笑。”旋即有正色道:“朔儿还有一事不明,两年前大宗师还好好的,怎地今日一见腿疾竟然严重至此了?”
  李含光道:“医者不能自医,此之谓也,老道我这是风痹之症,痛痹行于诸骨节,发作起来由如虎咬,因此不能下地行走。”说着他除下鞋袜给江朔看,整个脚都浮肿不堪。
  江朔问道:“我听说风疾也是气虚血瘀,经脉不畅所致,贞隐先生内力高深,怎地不能自医呢?”
  李含光笑道:“朔儿你应该知道,体内真炁流动都是循行经脉,十二经脉也好,奇经八脉也罢,总是在经脉诸穴中运行,而这痛痹之症游走于趾骨诸节之间,并非腧穴,正是中炁难及之处,故而淤塞不通。”
  江朔想了想道:“玉诀中有不循经络运炁之法,贞隐先生你要不要试试?”
  李含光道:“朔儿,听你所说玉诀虽妙却也凶险,老道倒不是怕死,只是南朝以来,茅山道观废弛已久,我本在嵩山、王屋修道,之所以请旨回到茅山,也是为了重振上清茅山祖庭,未竟之事尚多,且目下痛痹尚能忍受,实是不愿行险。”
  江朔道:“贞隐先生,我可只将趾间运炁跨穴的小法门教你,你却无需学玉诀其他篇目,如此虽不能根治痛痹,或能缓解一二呢?”
  李含光见江朔说的真挚,他这两年又确实为风痹所苦,便答应了,江朔用双手握住李含光双足,默运神功,李含光果然觉得江朔内息入体并不循行经脉,而是散之于骨节之间,便似搔到经年搔不到得痒处,李含光足间痛痹之感立减,说不出的受用。
  江朔再将运功的法门对他说了,玉诀本就是《上清大洞真经》的总诀,与李含光的内功系出一体,自然一点即透,李含光照江朔所说方法运功过穴,一盏茶的功夫脚背上的浮肿竟也消退了一些,李含光双足落地,站起身来亦不觉十分疼痛,赞叹道:“玉诀所载果然神妙,人道练炁必由丹田气海涌出,循行经脉再复徊气海,不想还有这脉间跳穴之法,可令百骸受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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