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山海行 第73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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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湘只是好奇,随口一问,岂料神会和井宽仁神色郑重,一齐道:“说不得。”她讨了个没趣,撅着嘴闷闷不乐。
  神会道:“湘儿你多包涵,只因此本经书隐藏的秘密太过紧要,直能颠覆大唐江山,因此说不得。”
  独孤湘哦了一声,却仍不开心,江朔却道:“井前辈,我却还有个疑问,当年日本遣唐使在海州惨遭屠灭,而井前辈毫发未伤,那日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井宽仁道:“嘿,谁说我毫发无伤?”说着解开衣带,袒露前胸,江朔这才看到他胸口、肋下,侧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伤,显是当年剧斗留下的。
  江朔和独孤湘看了都心惊不已,江朔问道:“李邕李使君说那日是受了蒙蔽,得到了错误的情报,才上船屠杀所有东瀛遣唐使,我等却不知李使君是如何被蒙蔽的,因何屠尽了东瀛人,令郎在中原追寻此事的辛秘也已十几年了。”
  井宽仁道:“要说李使君做的不能说不对,当日船上确是有件了不得的大秘密,只是江湖盟的豪侠没有找出来。”
  江朔和独孤湘都甚是好奇,异口同声的问:“是什么大秘密?”
  神会道:“此事此时却也说不得。”
  井宽仁闻言双手合十,不再说下去了。
  独孤湘道:“没劲,没劲,哪里来的这么多秘密?”
  神会、井宽仁知她小孩子心性,也不以为意,只是笑而不语。江朔突然想道:“啊呀,湘儿,我们本是要问爷爷的下落,却七弯八绕听了这么多故事,把爷爷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湘儿也醒悟道:“呀,我可也忘了,老瞎子,你不是说听到我爷爷的踪迹么?他们往哪里去了?”
  井宽仁道:“往北方去啦,我可没跟着去,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唯一确知的是他们没进黑林。”想了想又道:“我记得和他交谈的老者称独孤前辈为追云子,他却叫那人不危贤弟。”
  江朔心中灵光一闪,道:“是高不危!独孤爷爷早年的知音,后来诓骗他去捉契丹大夷离堇·涅礼的也是这个高不危,爷爷却为什么还跟他走了?”
  湘儿道:“管他呢,我们只要追上爷爷便知其究竟了。”
  江朔道不错,便要拜别神会、灵坦和井宽仁众人,神会道:“我们此行也算功德圆满,就此回中原了,江小友返回中原后可来菏泽寺盘桓几日,说不定时机得当,可将当年辛秘一一解开。”
  江朔见事情有缓,当即也不再追问,只道:“神会大师现在不在南地了么?这菏泽却在何处?”
  神会笑道:“菏泽寺可不在上古九泽之一的菏泽之畔,乃东都洛阳菏泽寺,不过可不在城坊之内,而是在伊阙龙门之畔,因寺前广种荷花而得名,小友只寻着一片荷塘,便知菏泽寺之所在了。”
  江朔道:“原来如此,待我和湘儿回返中原,定来东都拜谒。”心中却道:海州沉船之事没个头绪,下次去菏泽寺,无论如何要请井宽仁前辈说出当年的真相。
  江朔早已给契丹人杭翰解了穴道,只是杭翰汉语不甚熟稔,插不进嘴,江朔向他连比划带说,杭翰终于领会燕军并未进入黑林,而是贴着林子北上了。当即表示要北上追踪那队燕军。
  井宽仁当即头前带路,带着众人走出悬魂阵,这悬魂阵的原理说来毫不稀奇,九堆篝火组成了一个大型的螺旋,乃是借助黑林内一片漆黑,火堆的间距恰是每次只有前后两堆篝火映入眼帘,只要跟着篝火走,便似驴拉磨般的,兜兜转转永远无法走出去,如不循着篝火走,则林中一片漆黑无法辨明路途,井宽仁是个瞎子,却不为火光所困,自能寻着路途出林。
  在井宽仁的引领之下,众人不用多时便出了黑林再次重见天日,抬头看着满天的星光,江朔三人直有恍如隔世之感,当下众人互相拜别,神会和众僧并井宽仁一齐南下,江朔和独孤湘并杭翰则自行北上,二人出了黑林,沿着林子边缘行走。
  江朔走在路上心中却仍充满着疑惑——一是那队避难的契丹人去了哪里?二是高不危所率的这队曳落河武士为何绕过林子北上?三是独孤问为何不留之言偏语随着高不危北上了?更有井宽仁留下疑惑——那本《心经》的秘密;海州之真相到底是什么?渡过了这样一个漫长的夜晚,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
  江朔甩了甩头,将这些疑惑暂时甩出脑袋,心道:先将此间之事解决了,余下的谜团慢慢再想法破解吧。
  三人在星空下向北行走,借着星月之光,依稀辨认出林中道路上的马粪和蹄印,原来这一队武士与前不同,是一队骑兵。三人循着踪迹,便全力向北奔驰,江朔仍然是携着杭翰的臂膀前进,直行到天色微露曦光,江朔突然放慢了脚步,杭翰不解地望着江朔,江朔道:“就在前面了。”
  三人放轻脚步,缓缓接近,绕过一条山岗,却见松林疏阔,一条小溪曲折穿过,百人百骑在河边围成了一个简易营地,此刻天光已然放明,远远望去见营内武士皆着黑衣黑甲,果然是曳落河武士,营地中的篝火刚刚熄灭,十几道灰白色的烟柱缓缓飘散在晨曦之中。
  曳落河扎营之地甚是疏阔,没有死角,三人不得其便,无法靠近。独孤湘悄声对江朔道:“朔哥儿,你耳音好,听听看爷爷在营中么?”
  江朔闭目凝神,仔细寻找声息,却觉营地中并无高手,他睁开眼,对独孤湘道:“爷爷似乎不在营中,营里似乎也没什么高手。”
  湘儿道:“那怎么办?”
  江朔略一思忖道:“无非两条路,一是守株待兔,在林中藏身只等爷爷回来;二是抓个舌头,问明爷爷去了哪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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