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山海行 第10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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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哪有这种以鼎为武器的打法,那人一时不得要领,无法破解,慌乱间以三尖铲向鼎身架去,这三尖铲虽也是件沉重的兵刃,但与大鼎的重量相比可就不值一提了,“咣”的一声,白袍人连人带铲被震得险些飞出去,只觉虎口酸麻,兵刃差点脱手。
  白袍人立刻变招,脚步游走想绕过大鼎,来攻击江朔。
  这下攻守易手,江朔站定屋子中央,挥动大鼎来阻挡白袍人的攻击,那人身法虽快,但鼎身巨大,一时竟然难以绕过。阿波见状骂道:“此乃我教圣火,怎容小贼玩弄?”说着捡起江朔抛在地上的铁杖,高声呼喝上前夹击江朔。
  江朔此前空手入白刃对战阿波尚且不惧,何况此刻手中挈着七星宝剑,他眼角瞥见阿波攻来,也不转头,随手发招,长剑化作数点寒星向着阿波迎面刺到,阿波大惊,忙向后退,却还慢了一步,他穿着摩尼教的白色法袍,袍袖甚是宽大,躲闪不及,右手衣袖被七星宝剑划到,立刻被削去了大半,阿波自知自己和江朔功夫差的太多,不敢再战,只是站在一旁叫骂却不上前了。
  江朔另一手仍挥动大鼎,阻住白袍人,这大鼎乃前朝古物,鼎身上铸造着古奥的饕餮纹,江朔摸到一个如圆钮般的凸起,正合单手掌握,他捏住圆钮,将那大鼎半倾,鼎内熊熊燃烧的蓝白色火焰便向着白袍人燎去。
  那人向后疾退,却忽觉胸中气血一滞,脚下踉跄,险些站立不稳,眼看江朔挈着大鼎推来,万般无奈只得以三尖铲去顶,不料一触之下,竟觉手上绵软无力,三尖铲“当啷”一声坠到地上……
  第230章 争夺解药
  白袍人武器落地,再想避让时,居然连步子都挪不动了,人软疲疲地坐倒在地,江朔不为己甚,手里一顿,大鼎生生停在白袍人面前,内力灰白色的光明盐灰末洒落了一地。
  原来这大鼎内的光明盐无色无嗅却专化人内力,是天下最阴毒、最难防备的毒药,江朔所练玉诀神功登上第八重天后已不受影响此药影响,但天下除他之外再恐怕再无第二人有此异能,因此江朔引那白袍人围着大鼎缠斗,果然那人对光明盐毫无抵御之力,不消片刻便内力全消。
  光明盐又名十软散,中毒之人内力越是深厚,中毒后就越是虚弱,白袍人非但手中沉重的兵刃再也把持不住,更是连步子都迈不动,已然瘫软在地了。
  若非他停手,这一下大鼎直撞上去,非得将白袍人打得骨断筋折不可。白袍人坐在地上本已闭目等死,不料等了许久,大鼎也不曾砸来,他睁眼再看,江朔已将倾斜的大鼎缓缓放正,大鼎三足稳稳站在地上,内力光明盐兀自燃烧不止。
  周围白袍人突逢此变故,虽然不知所以然,但也知道定然是中毒了,不禁纷纷扬起兵刃破口大骂起来,但这些人骂声啊呀哇啦,全听不懂。
  江朔和独孤湘却听这些人的口音甚是熟悉,二人对视一眼,一起道:“新罗人?”
  白袍人坐在地上道:“不错,我们乃新罗大上等,金万宗的便是!小娃娃以妖术取胜,算不得英雄好汉!”
  独孤湘道:“这‘大上等’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江朔却忽然晃动身形飞扑到金万宗身后,金万宗一惊,想避让却全身酸软不得行动,江朔却的目标却不是金万宗,而是绕到他身后的崔乾佑和田乾真,江朔所用的是西白虎觜宿步,唐代天文大家袁天罡将觜宿命名为“觜火猴”,此星步最是灵活,江朔一晃而至,崔、田二人大吃一惊,竟不敢接战,转身就退,江朔长剑在二人腰间划过,上前伸手一抄,早将二人腰间挂着的光明盐解药的小葫芦接在手中。
  原来二人是想偷偷上前替金万宗解毒,却不料被江朔识破,被他一招之间夺了解药去。江朔将一只葫芦揣入怀中,另一只却抛给独孤湘道:“湘儿,将光明盐的解药收好了,你离火鼎太近了,小心中毒。”
  崔乾佑不敢和江朔交手,见他将葫芦抛给独孤湘,却向着独孤湘冲去,一手挥起火焰刀就砍,另一手却去抓皮绳。
  他却不知独孤湘的穿星步得她爷爷的真传,虽然她内力不济纵跃距离不如江朔,但如单论步法,实还在江朔之上。独孤湘见崔乾佑砍来,假装害怕,喊道“妈耶!”抱头一钻,从崔乾佑胁下穿过,早把系在葫芦腰间的皮绳抓在了手中。
  崔乾佑怒喝一声,回身又砍,独孤湘道:“啊哟,好厉害。”转身就跑,手中白索却向后扬,银球照着崔乾佑右腿胫骨打去,崔乾佑心中对眼前这个少女颇为轻视,只顾追砍,不防她还有这拖刀计,胫前上巨虚穴被打个正着,脚下一栽,险些跌倒,好在独孤湘内力不济,无法通过银球点穴,因此崔乾佑只是小腿一麻,穴道却未闭塞。
  崔乾佑一愣神的功夫,独孤湘却已站到几尺之外了,他此刻已知三招两式决计拿不下这个小女子,又怕江朔从后夹击,便不再追击了,田乾真却问道:“崔右使,你怎不追了?”
  崔乾佑没好气地说道:“我也不与这小女子一般见识,暂且放她一马。”
  田乾真是个率直之人,还道崔乾佑说的是真的,一脸狐疑道:“这怎么行?光明盐解药难道就送与她了不成?”
  崔乾佑冷笑道:“这解药又不稀奇,光明盐亦对二人无效,不如就给小女子拿去玩吧。”
  田乾真大惑不解道:“崔右使哪里话来?光明盐解药炼制不易,我们今次一共就带了这两瓶,难道就任由这小女子拿去不成?”
  田乾真果然是个率直的汉子,他一开口就说出了解药只有两瓶的秘密,江朔心道果然不出所料,崔乾佑却恼道:“好好好,那就劳烦田左使取回吧。”
  摩尼教中右使尊于左使,更兼崔乾佑狡黠,田乾真老实,因此素来都是崔乾佑指使田乾真,他二人的刀法各自施展也只算个普通的高手,但合在一处却威力极大,只是方才田乾真前见独孤湘乃一介女流,不齿于和崔乾佑一起夹攻,此刻崔乾佑让他出手,正合他意,道一声“好”,挥火焰刀向着独孤湘就砍。
  别看田乾真心智不如崔乾佑多矣,但他功夫扎实,出刀凝稳,倒是颇有大将风度。独孤湘心中不敢轻视,嘴上却仍调笑道:“啊哟哟……好可怕……”说着也不接招转头就跑,田乾真追时却加了小心,他虽率直却并不傻,先前崔乾佑追击独孤湘被她打中胫骨,他又怎会重蹈覆辙?
  果然独孤湘又是向后甩出银球打向田乾真的胫骨,田乾真暴喝一声:“两次都用相同的招式,小女子可是太小瞧田某了!”说着疾退一步,手中火焰刀却向下猛斫,虽然长索内混入了天蚕丝,不惧水火,但这火焰刀上的火焰是特殊药末喂制的,一经点燃难以熄灭,若沾上长索倒也难说不会延烧起来。
  然而长索却忽然如蛇昂头,折而向上贴着火焰刀飞起,银球直奔田乾真手腕打来,此刻就算田乾真转动火焰刀斩断长索,银球也必击中他的腕子,如此两败俱伤的法子独孤湘只是损失一件武器,田乾真却要损失一只腕子,这种赔本买卖自然是做不得,他忙抽刀回撤,不意长索在空中再次弯折,平着向他面门飞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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