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山海行 第133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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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湘急道:“井大哥,你快帮帮朔哥!”
  井真成道:“你先把刀还吾!”
  独孤湘道:“还给你可以,你可不能拿去砍李使君。”
  井真成道:“别个不砍,先把这个妖巫砍了!”他不明气剑之理,见李归仁不用接触,手指指向江朔就会割开布料,指向地面就会泥沙飞溅,好像在挥舞一把无形的剑,还道他是会飞剑咒逐之术的巫觋呢。
  独孤湘道:“好!”她学着江湖上的黑话喊道:“井大哥并肩子上啊!”说着将手中一直抱着的布卷一抖,向着李归仁当头罩去,布卷展开,将井真成的凤首千牛刀抖落出来,井真成立时跃起,在空中接刀在手,随手一振,甩脱刀鞘,正在此时李归仁以气剑割破布帛,井真成便居高临下,长刀顺势向着李归仁兜头劈落。
  独孤湘则先舞织绫,再挥白索,施展“月影素寒流”的功夫,索上银球向着李归仁双胫打来。
  二人进院时,李归仁便已经瞥见,独孤湘这一下用素绫做的障眼法自然也逃不过李归仁的法眼,眼见二人杀出,李归仁毫不惊慌,一手指向井真成,一手指向独孤湘,同时发出两股剑气。
  独孤湘见机极快,手上长索打李归仁下路,只是虚招,不等李归仁指尖真气射来,早已旋转身形避开去了。而井真成在空中无处闪避,眼见李归仁剑气射来,只得将长刀打横,以刀身硬接这一击。
  李归仁的内力何等雄壮,剑气疾射而来,打在千牛刀的刀身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还好这把千牛刀虽非名刃,但也是百炼成钢包钢捶打而成,这才能承受住李归仁气剑的雷霆一击没有折断,绕是如此,在李归仁剑气的冲击之下刀身也剧烈扬起,井真成不肯放手弃刀,便被千牛刀拽着向后飞出去了数丈远。
  李归仁只一招便将二人逼退,然而这一下阻击却也让江朔得到了喘息之机。
  江朔见李归仁无暇顾及他这一边,也顾不得仪容,就地一滚,拾起剑鞘,这次却不敢再简单地持在手中,而是倒转剑鞘,将剑鞘端头的剑摽和剑茎端头的剑首上的丝扣对接,连成一体,双手握把,挥动着这把双手大剑再次向着李归仁发起攻击。
  江朔如过旋转长剑以挡李归仁的气剑,势必难以反击,更没这么大的气力,因此他转动腰肢旋转身子,以剑鞘抵挡气剑,转而又以剑尖刺击。江朔所学神枢剑法,乃是茅山以炁御剑的总纲,本无固定招式,他和李归仁的气剑相斗了近百回合,心中似有所悟,出招时不自觉地减少了劈、砍、斫、削,专一以突刺扰乱李归仁的招式。
  李归仁对江朔手中的南海樫木剑鞘甚时忌惮,好不容易将其击飞,却又横生枝节,被独孤湘和井真成这么一搅合,又让江朔取回了剑鞘,不禁有些懊恼。此刻孤独湘和井真成也上来夹攻,变成了三对一。
  井真成虽然生的矮短,但他的招数施展起来上蹿下跳,反倒最喜高高跃起径取上三路。独孤湘以长索向着李归仁的下三路扫击,江朔则镇守中宫,抵挡李归仁剑气的同时也不忘突刺反击。
  第289章 援军现身
  李归仁武功再高,在三人围攻之下也觉吃力,尤其是独孤湘和井真成二人身手甚是灵活,在他们不断扰乱之下,李归仁几次险些被江朔手中的七星宝剑刺中。他对着高不危喊道:“高参军,姓江的小鬼帮手太多,你也别再打埋伏啦!”
  高不危与张狗儿双斗骨力裴罗仍落了下风,听李归仁喊话,便道一声“好”,向后退了一步。
  高不危在燕军中的地位远高于张狗儿,他说退就退,也不和张狗儿打一声招呼,张狗儿忽然变成一个人独斗骨力裴罗,以他的身手可不是骨力裴罗的敌手,立刻被其鹘爪功掀起的烈烈掌风所笼罩,一时间险象环生,张狗儿知道此刻如果怯战后退必定无幸,于是怒吼一声,将手中的日刃舞成无数光弧,骨力裴罗见他做困兽之斗,不宜逼迫过甚,便也退了一步,道:“高不危,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高不危嘿嘿一笑,自方才被程昂、仆骨怀恩砸穿的破洞处飞身跃上水榭屋面,从怀中掏出一枚颜色苍白的骨笛,江朔认得这个是他控制曳落河武士的鹫哨,如果周围真的埋伏有大量的曳落河武士,高不危居高召唤这些悍不畏死的武士那可就麻烦了。
  江朔忙跃上水榭屋檐,想要去阻止高不危,但脚下忽然屋瓦爆裂,原来是李归仁却在檐下发气剑,击破了屋檐。江朔只得闪避落回到地面,他二次想要跃起时,李归仁已拦在他身前,江朔见一时冲不过去,忙向着骨力裴罗高喊道:“汗王,不能让他吹笛!”
  高不危道:“不错,我这鹫哨一鸣,埋伏在宅中的武士一起涌来,汗王武功虽高,只怕双拳也难敌众手,不如照江溯之所言来阻止高某吹笛的好。”他知道骨力裴罗却自视甚高,因此反语相激。
  骨力裴罗果然不屑地“哼”了一声,却并不上屋顶,他倒也不是盲目的托大,骨力裴罗知道此处是河南道腹地,距离范阳镇的势力范围甚远,高不危绝对不可能率领成百上千的军队进入河南道而不被发现,顶多也就是几十名武士化妆成小商小贩混进来而已,多这些功夫平庸的普通武士,又有何惧?
  故而骨力裴罗非但不追击高不危,反而和张狗儿都不动手了,双手合抱前胸,气定神闲地道:“倒要看看高先生还有什么后招。”说话时却拿眼斜睨着张狗儿。
  张狗儿方才与骨力裴罗单打独斗虽只不到十个回合,却已使尽浑身解术,又累又怕,周身大汗淋漓,仿佛剧斗了百十个回合相仿,骨力裴罗既然不再出手,张狗儿当然不敢上前邀战,忙也退了几步,一边严守门户,一边喘着粗气。
  高不危得计,冷笑一声,将鹫哨凑到唇边就要吹奏,忽然听到一声弓弦声,紧接着一道白光向着他面门直射而来。
  高不危一惊忙甩头闪避,却仍然慢了半拍,手中鹫哨被一支羽箭射个正着,鹫哨乃西域崆峒山鹫鸟的腿骨所制,质地薄脆,不似金铁,登时断为两截,他嘴角亦被羽箭划到,留下一道血痕。
  这冷箭来得突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一时间众人都停手罢斗,四下张望寻找射箭之人。别人刚才各自厮杀,没注意到羽箭从何而来,高不危却知羽箭来处,他转头向西面喝道:“什么人,敢放冷箭!”
  说话间又听到破空之声,第二支羽箭向他射来,这高不危还真有些手段,他练的本就是指掌上的功夫,此番他做好了准备,凌空一抓,竟然将射向他面门的羽箭抓个正着,箭杆被他牢牢握住,尾上白羽仍在左右摆动颤动不止,而箭尖距离他的鼻尖已不到一寸。
  众人心中暗赞高不危艺高人胆大,却殊不知高不危原是想要抓羽箭的前端箭头,以两指掐住精钢箭头,显一显自己的能耐,不想这羽箭来的好快,一夹之下错过了箭头,只夹住了箭杆,而那箭杆竟然在两指间滑动止不住来势,幸而高不危在指爪上确是下过几十年的苦功,危急关头手上自然反应,改夹为抓,五指合扣捏拢才抓住了羽箭,高不危心中暗道一声侥幸,如再稍慢片刻,脑袋就得被羽箭射个对穿。
  高不危压抑心中的惊恐,仍是一脸不屑,将羽箭向着院外一棵大树上反掷过去,喝道:“小贼,现身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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