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她能有什么错 第11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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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八哥他已喂了数日,大抵是因为养雀鹰的缘故,他向来对鸟儿的各种习性都熟悉,是以八哥认主也很快。前几日宋乐珩同他说,这只八哥会说人话,可无论他与宋乐珩如何教,鸟儿始终是鸟儿,只会鸟叫。就好似……
  有些心绪,纵使如尖刀,扎在心窝子里,也不能宣泄出口。
  一旦说出了,那就是矫情和小气。
  分明,这两个词不该和他有任何牵连的。还有那情情爱爱中的嫉妒、不安、患得患失……千般滋味,万般愁肠,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在他的心里,血肉里,长出了千丝万缕,搅成一堆泥潭,使他泥足深陷。
  可他钟情的女子,是那般的好,旁人也喜欢,再正常不过的。他连怨责都会显得不通人情。
  明月若蒙尘,会不会……就再难得她心生喜欢了。
  镊子上喂鸟的虫没夹稳,就此掉进了鸟笼里。温季礼眼神稍黯,很快又收起种种思量,将镊子放回原位,走到了书案前坐下。
  萧溯之一脸欲言又止,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走近道:“公子,那沈医师已经说宋乐珩没救了,您何不就势将两人埋了?燕丞一死,大盛国祚将尽,我们就可以长驱直下。”
  温季礼侧首睨着萧溯之。萧溯之顿觉那束目光似冰锥一样刺进身体,陡然跪下。他虽是埋着头,脊背却挺得僵直,并不觉自己有错。
  “公子,我们是辽人,您忘了中原人一向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宋乐珩如今是要您帮她打天下,等她不需要您那一天,她必会翻脸的。”
  温季礼收了视线,冷声道:“我知你心中不服主公,若不愿呆在岭南,可先回五原,此后跟随在二公子身边。”
  “我没有主公,我只认公子。”萧溯之壮着胆子膝行两步,离温季礼更近了些:“连宋乐珩手底下的人都知道她是那样的德行,总爱拈花惹草让您失望生气,公子何必还对她心无二意?公子是萧氏的家主,您才是萧氏的主公。如今只要燕丞一死,中原必将大乱,公子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
  温季礼心知萧溯之向来是一心为他和萧氏,神色稍缓,也没再过多责怪。
  “偌大中原,不乏善战者。冀州的王均尧,长州的朱轩,豫州的平昭王,皆为一方雄主。燕丞一旦叛离朝廷,中原必将烽烟四起,形成州郡割据的局面。萧氏远在河西,想南下中原,兵力粮草都无法跟上。”
  “可公子入中原的初衷,不就是让中原的局面更乱,我们好从中获利,以中原得利对抗北辽的其余七部吗?您若真帮宋乐珩坐稳了中原,到时候萧氏夹在中原和北辽之间,该如何自处?我们不成里外不是人了?”
  “到时候,不会再有北辽七部。萧氏仍会以最小的代价坐收渔利,至于这利如何取得,只需结果,不重过程。”
  萧溯之憋了一肚子话,但没敢说,只是闷声闷气道:“属下不敢质疑公子。但二公子想必心中也有疑惑,今日属下又收到二公子的家信了。”
  萧溯之从怀里取出一卷羊皮呈上。
  温季礼展开一看,面色骤沉。那羊皮上赫然写着——
  已赴岭南,望早日与长兄相见。
  温季礼暗暗叹息一声,收起了这封家信。
  广信城外,两军正是战火纷飞。黄粱一梦里的洛城之郊,伊河河畔,则是立起了两排新坟。
  这会儿天色尚未全明,还是那株盘根错节的老树底下,插着数支即将燃尽的火把。宋乐珩带着寥寥几个下人,把最后一个坟包堆好,不远处,放置着昨天夜里送到秦府上的三口大箱子。
  彼时,她和燕丞听到老管家的禀报,前往府门口一看,就见这几个箱子摆在路面上。箱体未做密封,潺潺血水不断自底部溢出来,鲜红的颜色淌得满街都是。
  小年至元宵都挂在檐角的灯笼不停被风吹得晃动,宋乐珩借着那腥红的光线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血肉,裹着破烂的衣物布料,和眼熟的金饰银饰,像是被人活活剁成了肉酱。
  宋乐珩一眼就认出,这箱子里……是那三名副将和他们的夫人。
  她和燕丞连夜运着这三箱肉泥出城掩埋,守城的士兵约莫是得了上头的指令,也没拦着她。到了河边挖了这么大半夜,挖出六个坟坑来。宋乐珩压根儿分不出箱子里谁是谁的肉,只能平摊放进六个坟,草草埋了了事。
  待最后一个坟填平,宋乐珩杵着锄头望着这新墓发愣。
  天边泛开鱼肚白,火把上跃动的火苗呲啦一声,消泯于无。一屡青烟散入风中,就好似在人间走了一趟,最后了无痕迹。
  燕丞刻好了最后一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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