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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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谁辛苦为谁甜?
  前唐诗人罗昭谏所作,延至本朝,荣华大宋,仍适用。时至千朝万代,仍然磐石无变。
  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老辈人催促着,无论如何都要成家。于是兄弟几个结伴壮胆,前往钱庄,低声下气地乞求大老爷,签下一生的奴隶债契,换来建房钱。
  “盖个手印吧,签上名字。”
  “不识字,不会写?老爷心善,那么给你些宽限,画个圆圈也行。”
  “赵师爷,记账。借钱六十吊,言明三十年为期,月息五分,按月付息,绝不拖欠。”
  “是。”
  建起了房子,有了小窝,有了家。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喜结连理。
  洞房花烛,产下幼崽。
  疲于奔命,不舍得吃不舍得穿,还月,供,偿利息,自然而然地积劳成疾,呜呼病倒。
  “老爷,您再发发慈悲,帮帮忙吧。家里男人实在病得太厉害了,再宽限几日吧,我们已经在到处筹借了。”
  “许秦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这都拖了几个月了?当初白纸黑字红手印,两厢情愿签订的契约,还守不守王法了!”
  义愤填膺,义正言辞地宣布。
  “按照大宋律例,逾期三月不还,你们的房子抵归钱庄了!”
  强制收回。
  全家老小流落街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无立锥之地。
  医药昂贵,穷人哪里治得起。当家的男人不久病死,金莲女人带着个拖油瓶小孩,无以为继。万般无奈之下,投入窑子化作暗娼,小孩典当给富人家作奴,虽然骨肉分离,可好歹能给孩子换口稀饭吃。
  窑子哪里是什么善类去处呢?龟公打手暴力镇压着,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不过三五年,染得一身花柳脏病,浑身糜烂,人事不省。破草席子一卷,草草扔去乱葬岗,被野狗灰狼撕咬作吃食,烟消云散。
  “……”
  满目疮痍,众生苦难浩荡如沙砾之海。
  再高的武艺也无法大庇天下卑贱,纵然散尽家财也救助不了多少个贫弱,跃进染缸要么被侵蚀堕落,要么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牵着骆驼悠悠地经过,际那边的书院里书声朗朗,蓬勃菁菁的儒生们埋头苦读,钻研经卷,虔诚地背诵着四书五经:
  “尊德乐义,则可以嚣嚣矣。士穷不失义,达不离道。穷不失义,故士得己焉;达不离道,故民不失望焉。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云卷云舒,光明渐长,黑燕纷飞。
  骆驼暂且停驻,拴在隐蔽的树荫里,长长的佛门铜棍抽出布袋,目标明确,无声无息地走向正在强,拆平民屋舍、侵占百姓农田的乡绅。
  一棍爆头,脑浆迸溅。
  再一棍,田垄上挥刀砍人的打手,脖颈断裂,哼都没哼出来,轰然倒地,当场死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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