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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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的记忆就像一场盛大的乌托邦。
  农耕封建皇朝,最底层摸爬滚打,与大字不识、满嘴生殖器的粗人为伍,吃乱糟糟的大锅饭,睡脚丫子臭哄哄的大通铺,聚众械斗,流血、流汗,拳脚互殴,遍体鳞伤独自处理……积年累月,浸泡在粗俗恶劣的环境中,天然地沾染上了粗俗恶劣的习性。
  在很久很久以前,说脏话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张口就顺带辱骂上对方的母亲,乃至于全家,在既有的认知中,更是非常地没教养,素质低下,惹人厌恶。
  后来新的意识形态将旧的意识形态覆盖了,我终于与自己和解了。
  有些东西,只有把你彻底扔出乌托邦,你才能明白。
  脏话并非错误,脏话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攻击性,犹如狗攻击前的警告性狂吠,响尾蛇喷射毒液前的密集颤动。身处烂地儿,震慑他人不敢轻易上前欺辱你的砍刀与铠甲。
  “他妈的!傻逼领导!狗当官的!衣冠禽兽!也不看看老子是谁!……你惹我?!王八犊子你敢惹我?!扬了你祖宗十八代棺材板!……”
  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咬牙切齿,犹不解恨。
  然后警惕地望到了胡同口,包围过来的便衣武装人员。
  “别紧张,放松。”司法重器慢腾腾地爬起来,拍打着灰蓝衣袍上的片片鞋印子,抖索掉污渍,镇定安抚,“我让他们撤。”
  “大人……”
  “大人,您……”
  组织松散的西城地头势力,欲言又止。
  “走吧,走吧,谢谢你们帮本官搜人。”
  展护卫疲惫地做了个手势,于是那些人员消失了。
  “饿了么?”
  明眸皓齿,青年抬起脸来灿烂地笑问,自然而然地过来拉手,没牵到,躲开了。
  从怀里掏出小瓶虎骨红花油,长时间捂在厚厚的棉衣里,药瓶已经藏温热了,傍晚日光下呈现出暗红发黑的色泽,底部沉着絮状的药渣杂质。
  轻柔地絮絮叨叨,小心翼翼地讨好:“来,我给你搓搓,化开淤青以后就不肿了,消了肿晚上就不疼了。”
  “为什么?”愣愣怔怔。
  “什么为什么?”
  “别装傻,你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物,根本没有忍让一个办事员的理由。”
  “我喜欢你呀。”
  猫眸亮晶晶地表白,真诚热烈。
  “想上我?”
  “……”
  牵扯到嘴角的破裂伤口,疼得表情扭曲了一瞬。
  吞吞吐吐,桎梏于严苛保守的礼法,尴尬羞窘得惭愧,江南水乡富养出来的白皙肌肤,连脖颈带耳朵根,带君子玉面,通通晕红了起来,比西天际的晚霞更曼妙动人。
  “展某是个壮年男人,男人的喜欢中免不得含了些肉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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