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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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白瑛早那消息一步来到挽明月跟前,身后跟着白莹莹圆润润的眠晓晓。
  白瑛面色不好,衣裙粘着夜风的味道,是从藏地连夜骑马赶回来的。
  向来对挽明月温言善语,以礼相待,甚至想将女儿许配给他的中年女子扬手就是一个巴掌:“我把门主交给你,是让你毁了无蝉门吗?”
  挽明月被抽得满嘴的血腥味,一言不发。
  白瑛对眠晓晓道:“传我令下去,挽明月能力有缺,任门主的事延后。至于到什么时候——”她转回头来,对着挽明月道:“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再说。”
  话罢摔门离去。
  “你瞒得确实不错,山城那些老东西,好像现在都还不知道。”眠晓晓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身,这么说着,而后扭头看着挽明月,笑道:“只是因为我和我娘的关系,用待在我散花楼的内应,会在我这边过一下。下次要用无蝉门门主密令,记得绕过我散花楼。”
  挽明月擦掉嘴角流下的血:“多谢指点。”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为情生气,比平常故作温柔正经的样子,更招人。”眠晓晓抬眼审视着面色极寒的挽明月,话说完擞了下肩,像是被冷到,扭身离开了,只一句话顺着夜风飘进来:“但你也要明白,我娘看中的,正是你的冷静。”
  那个八月,白瑛重掌无蝉门,暂除挽明月所有职务,下限身令,严禁挽明月出川蜀,派吴媚好紧跟其后,严格记录他的一举一动。
  也是那个八月,挽明月无路可走之际,去叩遍寺外长阶,求来一根红绳,祈佑韩临无虞。
  挽明月可以冷静,可以不去碰。但挽明月要韩临活着。
  第28章 座谈会
  年初邵兰亭躲来锦城,易梧桐眠晓晓挽明月三人就聚了一桌。
  席上邵兰亭哪还有从前阎王判官的模样,人瘦了一大圈,话也不多,抱住酒瓶就往嘴里灌,萧索得吓人。人喝高了,还硬要灌挽明月酒。
  非必要,挽明月不沾酒,见这情状,知是邵兰亭彻底喝昏了头。二人推来推去,挽明月被撒了一身的酒,沾了半袖的菜汁,终于把邵兰亭搀出去交给随行的人,吩咐送他回去,才算完事。
  挽明月倒还记得,从前聊起邵兰亭和易梧桐的时候,自己那自以为透彻的嘴脸。再看看如今的自己,又是给人扇巴掌警告,又是深陷其中脑子不清醒,哪有什么脸面去说别人。
  不过短短半载光阴,不免对夜叹出声。
  挽明月再折返回来,眠晓晓想起方才酒桌上那样,面露不忍:“真是造孽。怎么就摊上这回事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易梧桐待他是真心的啊。”
  挽明月低头擦身上的残留的菜汁:“从前当然有真心。但你不要忘了,是人都有真心。人人都有的东西就是廉价的,不值得特意拎出来。真心这种东西,当宝贝似的捧出来,大多时候都会被人摔到地上,末了,兴许还要踩上两脚。”擦了半天,挽明月放弃挽救这身衣裳,抬脸反问:“况且,真心会变,你不是比谁都明白吗?”
  眠晓晓兴许不能确定自己的,但她父亲的真心的确是变了。
  刚认识时,她就曾轻描淡写地说过:“我爹最近这十年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没再搞出个孩子。省得我费劲把他们一个个弄死。”
  挽明月似笑非笑地提醒:“很多话,不能在别人面前直着说。”
  她反诘道:“有什么不能说的?他生生看。”
  见她如此,挽明月低头笑了笑:“瞧我这一糊涂,前楼主没有别的孩子,你也没有动手。这话当然是能说的。若真做了,说出口来,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没来得及眠晓晓细想,他又把话题绕到别处去了。
  山城锦城很近,挽明月很常和她碰面,纷纷都对对方没什么意思,索性就成了眠晓晓口中的酒肉朋友。
  虽说是酒肉朋友,但二人相处,更像是无话不谈的兄妹。
  父母的事,眠晓晓整天提,引以为鉴,如此被挽明月举例,倒不觉冒犯。
  挽明月笑了笑,呷一口茶,做结语:“通常,人的真心会变,伪装却是要做足的。谁要捧着一颗真心来见你,你可要想清楚了,他是不是除了真心,再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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