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呵……”二十四岁的卓文君微微一哂,神色嘲弄。
  ——帝都长安美人如云,多少丽色,司马郎君已相中了一名茂陵歌伎,又何必她去碍了眼?
  “茂陵的新宅自有新人打理,却是不必我们操心的。”她将扫了眼已置回案上的那只素漆木函,淡声道。
  “啊?”小侍婢闻言,怔了好一会,待明白女主人言下未致之意后,霎时间不能置信似的大大瞪直了眼。
  “郎君、郎君他怎会……”瞬后,她急得一时间舌头都打了结,说不出什么安抚的话来。
  ——明明郎君在府中时,对夫人是百般柔情,千分呵护的,怎么入京不过一载便……便生了纳妾之心?
  卓文君却是神情淡淡,不见多少波动——这又有甚稀奇?七年间他在家中受了她这么久的冷眼,却又要倚着她的家财谋事,所以心底里不知憋了多少闷气。
  而今一朝得志,自然要先纳个温柔小意的女子进门,扬眉吐气一番……这世间男子的虚伪与寡情,她也不是今日才知晓。
  “不必理会。”卓府的女主人神色里带了些散漫,仿佛浑不在意,只举重若轻地道——“微末小事……我倒处置得了。”
  “夫人……”桃良仍是心下惴惴,担忧道——“夫人您万莫给气着了……即便、即便那女子进了门,也不过是个妾罢了……”
  “怎么倒替我操起心来了?”文君见她急得快红了眼的模样,莫名便忆起昔年那个形貌有几分相似的小丫头来。语声不觉间便柔软了些许,而后几乎带了些安抚,轻声道——“当真无事的,你且下去罢。”
  小丫头犹豫了半晌,方才有些不安地施礼离去。
  待室中只余一人,她径自将那纹络精致的青色帛书取出,缓缓展开,逐字又看了遍,既而不禁轻轻嗤笑了一声——
  司马长卿,原来你比我原先以为的还要可鄙呵。
  只是,事到今日,她却发现心底里竟并未起多少波澜。
  也是,难不成要怨他薄幸负心么?原无真心,又何谈负心?
  回首前尘,其实当年卓府宴间那一出,相如求财,文君慕色——谁又比谁好了多少?
  而她……若非看上了这男人的一副好皮相,又何至于落入縠中?
  ——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只是——司马长卿,这世上哪来得事事如意的好算盘?当真以为卓氏文君愚弱可欺么?!
  其实,从头到尾,他所倚仗的,不过是她对他的那份情意罢了……但他恐怕还不够清楚,一旦这感情荡然无存了,他的处境,可是着实狼狈。
  她垂眸,眼里泛出一丝冷笑。收了帛书,而取边了案角的笔砚,挽袖悬腕,提了缠丝兔毫笔,一字字缓缓落墨……
  “昔年成婚,妾陪嫁几何?郎君数年间结交权贵,所费几何?郎君应召赴京,盘缠几何?郎君置办新宅,斥资几何?郎君之俸禄,可抵得百之其一?”
  半月后,茂陵,司马府。
  司马相如一字字细阅着那卷帛书——
  “而今,妾自请下堂,且请郎君将七年间所费我卓氏之赀财,尽数归还便是。”
  看到此处,他眸光蓦地尽是讶然,几乎不能置信——
  “不然,郎君欲东食西宿乎?”
  东食西宿?!从来雍雅无双的公子,面色泛白,浑身都气得微微颤了起来……此生,纵是当年最落魄的时候,也不曾有人这般刻薄于他!
  目光一扫,落在曲折纹的黑漆朱绘书案上,除信之外,便是随函附上的一首小诗——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