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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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郁手指用力,无声捏住了酒柜边缘。
  66:“宿主?宿主你还好吗?”
  酒窖光线黑暗,66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莫名觉得,他脸色有点难看。
  白郁略微停顿,平静道:“……没事。”
  酒窖一片寂静,一时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66缩着屏幕,没敢说话。
  白郁和他的前两任宿主都不一样,他眉目偏冷冽,沉下脸不笑的时候,压迫力格外强。
  视野中一片模糊,分不清东南西北,只剩下酒柜一幢幢模糊的影子,如同蛰伏的猛兽。
  白郁很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从小做事便喜欢规划,大到人生路径,专业选择,小到饮食搭配,健身看书,无一不在规划內,遇事条理清晰,只有极少数情况,会偏离预定的轨道。
  比如现在。
  66:“感觉您现在不太好……”
  白郁神色依旧平淡冷冽,似乎与平常没什么差别,可他微微闭着眼,额头甚至渗出了一点冷汗,顺着下巴滚落于地,按在酒柜上的手指也不自觉用力,指甲甚至陷入木漆之中。
  白郁深吸一口气:“没事,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他是遗传性近视,从小视力不好,初中开始便眼镜不离身,因为性格冷淡,不怎么合群,加上成绩又经常被老师拿来树作标杆,是后排男生最讨厌的那类学生,班上同学恶作剧,曾拿走过他的眼镜。
  那是一节体育课,白郁无头苍蝇似的在教室中转了半个多小时,被绊倒两次,才摸到藏在讲台下面的眼镜。
  这事儿后来发生过好几次,老师甚至叫了混混的家长,但都是未成年的学生,老师又能怎么办?最后不了了之。
  白郁靠着酒柜,安静的坐下来:“等侍者来吧。”
  满地的玻璃,看不清还随意乱走,太过危险。
  黑暗和寂静会无限的拉长时间,酒窖中安静的可怕,一时间,甚至能听到倾倒的酒液流淌的声音,滴滴嗒嗒,绵延不尽,令人毛骨悚然。
  66迟疑着开口:“我们说点什么吧?”
  白郁太安静了,靠着酒柜的姿势像是一尊装饰性雕塑,虽然他平常也这样安静,可66还是觉得不对。
  白郁摇头:“无事。”
  视力还是当时那个视力,白郁却不是年幼的白郁了,他摸索着酒柜站起来,轻松随意道:“不如来猜猜,打翻了这么昂贵的酒,公爵会给我什么处罚?”
  66:“处死?”
  白郁习惯性推眼镜,却推了个空,旋即微笑道:“希望是处死。”
  *
  伊缪尔刚刚处理完公务,将文书摞起放在一边放好。
  他今日特意支开了米勒和白郁,让他们去清点酒窖,只留下老管家和亲卫陪在身旁,大公装作不经意:“去查一个人,是个容貌娇艳,年纪30出头的女人,家住西克街,昨日去过医生的诊所。”
  这番描述,赫然是夫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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