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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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枝时常被噩梦惊醒。
  她把公寓里一切有关红色的东西都丢了出去。
  临近新春,街上张灯结彩的,连枝觉得害怕,闭门不出已经有段时日。
  周屹洋担心她,知道自放假后连枝就没有回去戎城,所以他也跟着一直留校。
  经常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得到的反馈要么就是“不需要,谢谢”,要么直接没有回复。
  近来更是如此。
  终是逃不脱父母亲的催促,周屹洋买下了除夕前一晚的机票。
  不过还是打算在离开前见连枝一面。
  他当然知道了一些事情——尽管于他而言确实足以瞠目结舌——历经同学们似是而非的捕风捉影,事态在一周后得到平息。
  校园墙换了新号,运营人是他自己。
  发布了同学投稿的求租情报,周屹洋翻看附近的出租广告,猜想连枝住在哪里。
  连枝没想到这套公寓预付了半年的房租。
  在新春结束之前,她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曾经是她和连理的小天地。
  连理没有醒来。
  上个月转到戎城接受更好的治疗,但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伤得太重,心脏还能跳动已经是上天的垂怜。
  她时常在梦中回到当时的场景,满地的血,满手的血,满身的血。
  梦里的连理剖开了胸膛,将一颗鲜活的心脏捧到她面前,说:我的心为你跳动。
  下一秒,他用玻璃狠狠扎进去,完全将其贯穿,戳得面目全非。
  连枝就是这样在噩梦中惊醒的。
  床尾盘成贝果的金毛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呆呆地望向小主人。
  她流了好多汗,额头上,脖子上,还有脸上。
  都是咸咸的,尤其是那双眼睛下面的汗水——更加苦涩一些。
  她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于是翻身下床,去卫生间做简单的洗漱工作。
  原本的情侣用具被她丢掉了——一如公寓中所有的红色。她不想看见有关连理的任何东西,那无疑会勾起她内心深处的强烈反应。
  连枝机械地完成一套流程,看见周屹洋发消息过来,定位是黎大附近的一家餐厅。
  她拉开窗帘,窗外刺眼的光线让她不得不遮住视线——好久没看见外面的景象了——原来黎城早已被白茫茫的大雪所掩埋。
  她在这所城市也算初来乍到——戎城没有那么冷——更不要说下了这么大的雪了。
  没有能御寒的厚衣服,至少从国庆之后就没再回过家——更别说第二天就离开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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