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随后便见燕娘脚步稳而快地走了,徐问真扬扬眉,转身往临风馆走。
  虽说徐问真在祖母处便已净了面,重新匀了面脂,但回到房中,含霜还是吩咐人取郁金油来,合了面药,替徐问真薄薄又涂了一层。
  “城中不比山中有水脉湿润,这几年,您在山里住惯了,一回来肌肤便干得很,还是要多用些面药。”十七娘有了好转,大家心中都如释重负,含霜眉目带笑,徐徐说道:“这面药是用旧方添了益母草粉再用蔷薇露调和而成,听说最合春日用,不仅能润泽肌肤,还能清凉解毒,抑免生疮。”
  她絮絮地说着这些家务闲话,谈完面药又说起新进的夏季衣料,直到日上三竿,门外等着的女人满心惴惴了,才在徐问真的笑睨下轻轻退出屋子,淡声道:“大娘子传你。”
  已在院中等了许久的女人忙“诶”一声,不敢抱怨,想抬手擦擦额角的冷汗,被含霜轻飘飘一瞥,浑身又像被定住了一般。
  “好了。”凝露在后头皮笑肉不笑地道:“好姐姐,难道你要叫娘子等着你不成?”
  一旁箱子落地,发出噔噔两声响,黄澄澄的金锭整整齐齐码在最上头,在日头下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柳眉将声音听在耳中,便如听到自己的丧钟一般,一股凉意顺着后脊骨往上爬,春日的晌午,她打了个寒战,轻轻抖了起来。
  “请吧,柳娘子。”含霜打起帘子,唇角带笑地看向她。
  第5章
  “母亲竟要将家都交给大娘!”……
  临近春闱,朝中诸事繁忙,徐缜是万万不能抽身的,七郎赶着忙了一日勉强挤出时间,早些归家。
  昨夜听七夫人形容这番事,他心中总觉着哪里不对,打定主意回家与妻子再细谈一番。
  回了家是晚膳时分了,他先赴大长公主所住的东上院问过安,公主昨日忧心疲累,虽然歇了一会,到底还挂念着十七娘,精神仍不大好,淡淡与他说了两句话,才道:“你媳妇只怕急坏了,你且回去陪陪她吧。”
  七郎君疑惑地看向大长公主,见她闭目无言,微怔一瞬,然后马上行礼,“儿便去,晚间再来问安,请母亲保重身体。”
  徐虎昶正在一旁用细布细细擦刀,闻言冷笑道:“你母亲纵有安养之心,家中有人不欲她安心。”
  七郎君沉下心来,从父母房中退下。
  七房屋子里,七郎君一回来,七夫人便急匆匆迎上去拉着他道:“你怎么回来了?”
  “家中出了如此事情,我不安心,想着回来,若大嫂有什么吩咐,我还能去办一办,总比见通他们能担得起些。”七郎君见七夫人急切的样子,皱眉,正欲言语,又咽了回去,先要进屋。
  七夫人这会顾不得关注他神情如何,急忙拉他进到屋内,屏退侍从,“你可知我今日听到了什么?”
  七郎君皱眉疑惑地看着她,“又怎么了?”
  七夫人道:“你可知我今日听到什么?母亲竟要将家都交给大娘了!母亲亲口说的,这个家都是大娘和大郎的。大嫂是心心向着女儿,只恨不得将整个徐家都揉一揉塞进大娘的口袋里!天下岂有这样的事?便是大郎决意不续弦,还有其他息妇呢,怎能就将家交给大娘打理?大娘她纵然不能嫁人了,可、可算不上实在的徐家人啊。”
  七郎君急斥道:“胡说!大娘怎么就不是徐家人了?”
  二人成婚多年,感情不错,七郎君待她一直十分有礼,七夫人哪被如此呵斥过?登时便有些委屈,揉皱了帕子,低声道:“你凶我作甚?哪家的小娘子是一辈子在家掌管家务的?不都是许了人、成了婚,才到夫家主持中馈事务?我是一辈子低了大嫂一头,往后若是大郎息妇掌家,我认了,可哪有叫我再低侄女一头的道理?”
  七郎君面色沉下来,“不要让我再听到这话。若连自家骨肉都不是自家人,谁还是自家人?真娘就是徐家的大娘子,从前是,如今是,一辈子都是!莫说如今是大哥当家,就是往后见素当了家,就凭真娘替他养大两个孩子,他得敬着真娘一辈子!”
  听罢这话,七夫人还不服气,“可、可再没有叫在室女久久当家的道理,小辈里又不是没有息妇……”
  “真娘是一辈子在家的,公府永远是她的家,却不会永远是咱们的家。”七郎君长长叹了口气,执起夫人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不要想了,素郎决意不再续弦,父亲母亲都已同意,六郎是大了,我明白你在想什么,若你此心不歇,我便立刻回了父亲,咱们一房马上分出去单过,如此,可以断去你的念想吗?”
  “不,不要!”七夫人急忙道:“我、我以后再不想那些事了,我、我……”
  她忍不住落下泪来,用帕子拭泪,道:“你分明知道我不是惦记家业,我自然知道,这个家日后都是兄长、长嫂的,你在父亲膝下居次,大兄又有能为,我怎能惦记这份家产?我不过是想着,倘或未来由六郎息妇掌两年家,咱们的日子宽松些,你竟就拿这话来吓我?真是没心的男人……”
  而且她这些年看下来,很知道国公府里掌家的风光。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