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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没事。”我盯着惨白的地板,像在自言自语,“我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母亲急促的呼吸声,“你不要这么说,妈妈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你忍心再让妈妈伤心吗?我还记得你咿呀学语叫妈妈的样子、小时候总爱抱着我撒娇……你还记得吗?”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要把小时候那些年的点点滴滴都塞进这通电话里。
  这些都值得我留恋。
  ……
  余幼清靠在洗手间外的墙边,她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直到听见那句“没什么值得留恋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结果越擦越多。
  里面说话声停了,随即是一声轻微带着颤抖的叹气,接着是摩擦声和水流声。
  洗手间里的水声停了。
  余幼清转身躲进了拐角的装饰绿植后面。龟背竹宽大的叶片沙沙作响,她死死咬住嘴唇,眼泪还悬在下巴上要掉不掉。
  从叶片的缝隙里,她看见陈言推门走出来,眼角还泛着红,但表情已经恢复熟悉的平静。
  余幼清看着陈言慢慢走过长廊,那单薄的肩膀微微弓着像是疲惫至极,却又固执地不肯停下。
  她多想冲上去,一把拉住陈言的手,告诉她“别怕,我陪着你。”
  可她不敢,她怕自己贸然出现,会让学姐更难过。
  她想起上周,陈言也是这样,脸色苍白得吓人,那时她傻乎乎地跑过去,递上一瓶冰镇汽水,还笑嘻嘻地问:“学姐,是不是中暑啦?”
  现在回想起来,陈言当时接过汽水的指尖都在发抖,却还是对她说,“没事。”
  走廊拐角处,陈言突然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倒在地。余幼清的心脏几乎停跳,身体先于思考冲了出去,却在最后一刻刹住脚步。
  陈言已经自己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背影挺直,甚至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摆。
  她明白,学姐最不需要的,就是被人看见狼狈的样子。
  余幼清抹了把脸,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
  “喂,是我。”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与平日里的活泼判若两人,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嗓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男声,“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余幼清盯着走廊尽头陈言消失的方向,“叁件事。”
  “第一,联系东京大学医学部的佐藤教授,告诉他,明早八点余家的私人飞机会在羽田机场等他。”
  “第二,上次我让你查的资料,半个小时内发到我的加密邮箱。”
  “第叁,准备直升机待命,随时可能要去美国,要最安静的机型,舱内准备好医疗设备。”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遵命。”
  挂断电话后,余幼清眨眼间眼泪说来就来,又变回那个哭红眼睛的单纯学妹。
  她从钱包夹层抽出一张黑卡,指尖在卡面家徽上摩挲,那是祖父在她成年时给的礼物,代表着家族暗处的权势。
  她突然想起十岁那年,祖父书房外的白梅开得正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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