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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需要一个观众,一个不会逃的、沉默的、能承接她所有阴暗面的观众。
  而当初的我,恰好擅长扮演这个角色,不会反抗、不会痛、也不会喊停。
  “你骗骗我……”
  问遥终于抬起头,悲伤地看向我,那双总是盛着骄矜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
  她的指尖掐进我的手臂,却颤抖得比我还厉害。
  我突然觉得荒谬,明明被铐住的是我,可为什么她看起来更像囚徒?
  “怎么骗?”我轻笑,“说我爱你?还是说我心甘情愿当你的所有物?”
  水珠从她睫毛滚落,我下意识想擦,却在中途停住,这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得可悲。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忽然拽着锁链把我拉近。鼻尖相抵时,她撬开我的齿关,我尝到她唇齿间的血锈味,不知道是谁咬破了谁的舌尖。这个吻像场搏斗,我们都在用最亲密的方式撕咬对方。
  “就这样骗……”她喘息着抵住我的额头,“说你恨我,也好过……”尾音碎在哽咽里。
  “你不在意我。”
  我望着浴室镜里交迭的倒影,两个扭曲的影子在雾气中模糊成团。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在主席台前演讲时的熠熠生辉、游刃有余。
  而现在这个狼狈的、失控的问遥,或许才是真实的她,只是我们都太擅长演戏,演到连自己都信了。
  拥挤在这方寸之间的我们,一个拼命想逃却越缠越紧,一个假装掌控却溃不成军。
  半梦半醒间,手机在床头震动。
  “小姐,老板找您。”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态度恭敬却不容拒绝。
  问遥在我旁边动了动,小心起身,像是怕惊扰我的睡眠。可我向来浅眠,此刻仍假装未醒。
  “说了几时?”她声音压得极低,半边脸浸在冷光里,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的影。
  “现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车已经到了。”
  “知道了”,她终于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已经染上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调。
  地下室门被关上,我听见锁链落地的声音。
  她走得匆忙,却不忘了锁我。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里的自己,听着楼上步梯的踩踏声,和门再次关上的声音。
  直到一切归于寂静,我才慢慢坐起身。
  床单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空气里浮动着她的香水味,混着昨夜情动的汗意。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痕,昨夜她扣得太紧,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锁链的长度刚好到浴室,我拖着锁链走过去,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苍白得像鬼,脖颈上还留着她失控时咬的牙印,已经泛青。
  我试着挣脱,尽管我的手腕已经消瘦的没有肉了,用蛮力脱困还是有些吃力,直到我的视线缓缓落在沐浴露瓶上。
  我挤出一大团,透明的液体顺着腕骨往下淌,混着血丝,皮肤被摩擦得发烫,我却感觉不到痛,只是机械地转动着手腕,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终于,“咔”的一声轻响,右手挣脱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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