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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商殊拖长了语调,清冷的嗓音带着笑意,“那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他们的平安呢?”
  “你知道的,我最讲求的就是利益交换了。”
  陈言沉默了片刻,窗外,天光又亮了几分,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终于开口,“在国外像狗一样讨食的几年,日子不好过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气音,商殊不怒反笑,“你还是老样子,一开口就这么不讨人喜欢。”
  诊所这边,商殊优雅地坐在椅子上,柳叶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手下端上的简讯,看过后示意了对方一个确认的眼神。
  移开视线后,随即眯起眼睛,笑了笑,“猜猜谁也来了?”
  与此同时,陈言立于楼下,她最后看了一眼卧室窗口的方向,那里有她刚刚安抚入睡的余幼清,有她短暂偷得的温暖。
  刚至门口,狂风再度袭来,比先前更烈裹挟着深秋最后的寒意,吹得道旁树木凄惶作响,枝叶间蓄积的雨水又被抖落一阵,打湿了她的肩头。
  陈言抬手将逃窜的发丝重新拢在耳后,低垂的眼瞳里,映不出天光,只兜着地面水洼里溺毙残破枫叶的死寂,“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又有什么关系,本就是,要去赴死。
  她迈开脚步,孤身走入风雨将息的清晨,她无处可逃,也不想再逃了。
  临至那熟知几年的小诊所,萧瑟的酸痛死而复生地爬上她的心头。
  门前那串熟悉的风铃在风中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推开门,视线与室内的人影相撞。
  商殊挑眉看向陈言,姿态慵懒,几年不见,她依旧古典优雅,国外漂泊的岁月并未打磨掉她的锐气,反而淬炼得更加锋利。
  “好久不见啊,陈医生。”商殊红唇微勾,语调轻柔却挑衅“看来这几年,你把自己照顾得……很不起眼。”
  陈言平静地接受着她的审视,如同深潭不起波澜。
  商殊向前走了几步在陈言面前站定,身形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危险亲昵地抚上陈言的肩头,“走吧?老朋友,叙叙旧。”
  “小言……”察觉到气氛的不对,李医生蹙眉刚想开口。
  陈言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平缓的笑容,扯下脖颈的工牌,将它轻轻放在导诊台:“没事李叔,这些年多谢您照顾,我辞职……”
  商殊侧头挑眉冷眼看着对方一如几年前一般,骨子里透着经年不化的冷寂,明明偏生了一副温婉柔和的皮相,却里里外外透着疏离。
  真是,让人心痒,欲狂。
  若非她早已领教过这副平静表象下有多铁石心肠,怕真要以为这人是冰雪做的魂灵,碰一碰就会化作春水。
  春水吗?商殊心中冷笑一声。
  当车辆碾过诊所门口的枫叶尸骸,车窗防弹玻璃映出商殊交迭的膝盖。
  她忽然倾身,堪堪停在陈言耳际吹了口气,“你求求我,我能让她们碰不到你。”
  陈言微微侧过脸,耳垂若有若无地擦过商殊的唇,她冷笑一声,“虚伪。”
  商殊柔情眼眸一转,眉头一挑笑意渐渐凝固,心中的欲火怎么也压不住,尤其在看到陈言这幅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姿态,她更想把她弄脏了。
  商殊不动声色地将后排的隔音板和遮光屏升起,在陈言还没反应过来时,她若蛇蝎般暴起直直掐着对方的脖颈压在身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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