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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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均捏住她的脚踝,指节挤在她突露的脚背和椅子之间。
  “你喝多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些,“坐好。”
  醉意让人放弃了坚持,她顺从地靠回椅背,但目光依旧黏在他身上。
  裴均拉了拉衣领,他因为儿媳冒犯的眼神而感觉到不自在。有人这样注视过他吗,沿着他的骨骼走势,好像要剖开他。
  “啧,你太严肃了——”攻玉拖长了调子,那只不安分的脚却不肯善罢甘休,顺着裤子的折痕,慢条斯理地向上游离。
  “嗯……小玉……”裴均用眼神警告着。
  “这是在公共场合……”
  “那您的意思是在家里就可以吗?”
  话音未落,攻玉觉得脚踝又是猛地被箍住,被牢牢攥紧在滚烫的掌心里,成了无法挣脱的支点。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又或者你对别人也这样做过,是吗?”裴均深吸一口气,不容置喙道,“你这样做完全是有违你的身份,如果被人发现了……”
  “不会发现的……”攻玉撑着脑袋睨他,红唇张张合合,显出并不在意的模样。
  “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你真是无药可救,我已经耐着性子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你的想法却一点儿都没变。”
  欲望被一点点挑起,裴均和她的目光很不自然地碰到一起,但是无法移开。他好像触电一样,全身麻痹。
  “那您觉得什么是对的呢?”他看见儿媳露出一个颇为挑衅且得意的笑,好像就拿准了自己不会有下一步动作,自己作为一个长辈会完全纵容小辈的胡闹。
  自己完全被戏耍了:在陌生的环境里和儿媳调情,还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愚蠢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能为了那点无聊的好胜心,让自己成为不伦的祭品。
  他迅疾地瞥了儿媳一眼,做了一个孤注一掷的举动——站了起来,于是那只脚脚只能滑到靠椅的边缘,贴在上面。
  他在做这一系列动作时紧紧盯着眼前人,企图在她微笑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吃瘪,只可惜什么都没有,儿媳还是那么优雅从容地啜饮杯子里的酒。
  她就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失态,这样的举动在她的眼里颇为滑稽。
  他记得三岛由纪夫说过:不管多丑或多美的男人,他们都具有一种共同的博得大名分的东西,就是愚蠢的欲望。
  尽管如此,裴均还是耐着性子半蹲下身子,为儿媳穿好脱下的高跟鞋。他想这是头一回为别人穿鞋——她什么时候能听话一些呢?
  攻玉怕痒,咯咯地笑起来:“别、别……好痒……”
  她想把腿收回去,脚踝却牢牢被公公把住。
  “我先出去了,等会就回去吧。”
  “爸爸,你不是说要多待一会儿吗?”
  “不,没有。”
  这里四处都是好大的噪音,吵得要命。唱片的响声、谈话声、嬉闹声、背叛碰撞的声音,互相混搅在一起,令人心情烦躁。这噪音带着恶意,阻隔着他们两人本就不太通畅的谈话。
  攻玉往大厅里走,大家都聚在大理石台边,窗边还有几个在打斯诺克。人三两堆在一起,她一直在找裴均。
  章藕和几个发小在角落待着,她托着酒杯走过去,故意和他们都碰了杯。
  “来啦!刚刚去哪儿了,都没找到你,特意给你留了位置,坐这边。”章藕把椅子拉开来,旁边坐的是裴文裕的大学同学肖响,攻玉在订婚宴上和他有一面之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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