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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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才回来……”司徒医仙喜不自胜,又不忘往门外瞅,“没什么人跟回来吧?”
  “能有何人?”
  林长萍清凉单薄的劲装惹人心荡,被外面闷热骄阳蹂躏过的唇正干燥着,像渴着水。司徒绛湿淋淋地站起来,把人伸手一捞,似一尾刚出水的人鱼般缠住了林长萍:“自然是……你招惹的人。”
  一头漆黑湿发贴在雪白肩背,司徒绛被水汽氤氲过的眉眼更加夺人心魄,林长萍不自在地加快了心跳:“你啊,胡言乱语,我去陈记刀铺取剑了,这才晚了几日回来。”
  “纯钧剑修复好了?”
  “多亏了陈贵父子。”
  怀里的人缠得愈发不成规矩,林长萍道:“我这一身衣服脏得很,你安生些。”
  “脏吗?”司徒绛边说边开始活计,嘴唇衔住林长萍的,没一会儿就把那副唇舌舔得湿润,“脏衣服还穿着做甚,脱了便是……”
  小别数日,相思难捱。医仙脱起林长萍的衣服比脱自己的还熟练,他赤身搂着对方拥吻,水声哗哗作响,深色的水渍在地面上洇啊洇,溅啊溅,一直绵绵渗流到了门槛。
  青天白日厮缠胡闹,屋子里如淹过大水,等勉强收拾得恢复原状,外面已经夜幕来临。今日七月初七,城中举行着盛大的花灯节,司徒绛爱享乐,拉着林长萍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洛阳是个风流浪漫的城邑,迎面走来的男男女女皆盛装打扮,手中一盏造型别致的花灯,身上熏着清新不俗的衣香,如诗歌中描绘的那般恣意悠扬。楼台上,凝香楼的紫蟾、婵月软语弹唱,这才貌双绝的佳人引得来往过客情不自禁地驻足。司徒绛与林长萍亦在桥上聆听,月白照水,一方香帕遥遥地从楼台上飘落下来。
  司徒医仙眼明手快地伸到林长萍头顶,抄手抓过了帕子,悻悻道:“这小浪蹄子还不死心。”
  林长萍笑道:“你才是一贯小器,人家不慎遗落而已,赶紧还给婵月姑娘。”
  这木头招蜂引蝶,还偏生无辜得紧。司徒绛恨不得把林长萍藏在家中,抬头望,美娇娘抱着琵琶正探出身子来,娇滴滴唤了声郎君。医仙的笑容不善:“你不许上去,本医去还她便是。”
  司徒绛气势汹汹地上了楼,婵月见状慌忙向周围快速说了些什么,末了拿手一指,人群就涌上来将医仙团团围住。
  “林神医,居然是你?我儿子的眼疾多亏了神医妙手!”
  “多谢林神医救我母亲一命,当真是华佗转世啊!”
  “林神医,这是我西域得来的琉璃佩,请神医务必笑纳!”
  林弘神医名满洛阳,此刻现身在楼台上,被人争相簇拥,俨然活菩萨临世。司徒绛往日最烦别人往医馆送鸡送鸭,千恩万谢道不尽,常常闭门不理,眼下被众人好一通缠,一时半会儿竟无法脱身。林长萍在桥上摇头笑,殊不知,身后一人正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常兄……?”
  转过头,白衣剑客提灯而立,竟是许久未见的邢玉璋。
  面具之下未曾见过常陵真容,此刻亲眼看到了常陵的面貌,邢玉璋的心里才像彻底接受了什么。这张眉梢眼角还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如皓月清辉,这才是真正的常陵,抑或是,真正的林长萍。
  “邢道长,你……好巧。”
  邢玉璋苦笑了下:“洛阳的花灯节的确热闹,我想,也许他也会忍不住来人间看一眼吧。”
  在邢玉璋的认知里,司徒绛已经为林长萍死了,自己从天山一路赶回,还未至北遥,已经在沿途客栈中听闻了小翠峰上的死斗。至此,他才后知后觉地顿悟,为何常陵明明剑艺非凡却要隐姓埋名,为何司徒绛总被那人情不自禁地吸引,原来他们本就相识相爱,常陵三缄其口的断臂,司徒绛心口那道无法消抹的剑疤,都是他们情仇纠缠的证明。
  “常兄……不,纯钧长老,不知他……葬在何处?”
  面对邢玉璋的失落,林长萍欲言又止:“邢道长,其实司徒他……”
  “不,还是不要告诉我。”邢玉璋笑笑,“只要他葬在洛阳,留在你的身边,必是心满意足的,我不愿再打扰他。”
  林长萍停顿片刻,道:“邢道长,之前对你隐瞒姓名,有欺瞒之错,林某惭愧。天山石窟多亏你带领北遥弟子拼死攻破,能救下那些无辜生命,实乃武林之幸。”
  邢玉璋有些意外,他未料到林长萍面对他,看重的并不是他们三人之间的纠葛,反而是江湖大义。
  他沉吟良久,叹道:“纯钧长老,你的确当得起‘仁侠’二字。师尊嘱我应当求大道,行大义,自今日起,玉璋才算真正受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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