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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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文聿沉默须臾,撩起眼皮,淡淡扫了她一眼,回道:“好。”
  俩人来到医院外面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子。
  佩瑾从迟野口中得知二人分手的事情,理应安慰安慰陆文聿,但她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活稀泥、把问题遗留直到无力回天的。
  佩瑾问:“陆先生最近的工作还顺利吗?我有看到新闻,京大今天上午发了最新声明,撤销了对你停职学习的处分。”
  陆文聿说:“嗯,但不安排课程,把去英国做一年访问学者的名额给我了。”
  佩瑾笑了笑:“那对职称晋级有帮助吧?算是变相补偿你了。”
  陆文聿语气平淡,心不在焉地耸了耸肩:“我没打算去。”
  “为什么?”
  陆文聿一顿:“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折腾了。”
  “你对事业懈怠了吗?”佩瑾思考片刻,轻声问,“我记得,陆先生原来对工作很上心,卷起来让身边人胆寒。”
  陆文聿对她半问半夸的玩笑,毫无波澜,刚经历分手,陆文聿不说崩溃,但心情实在称不上愉悦。他冷冰冰道:“你想错了,我一直这样,喜欢一个工作就会做好,不喜欢就及时止损。京大的工作的确伤害到我,我对此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服务员走过来,放下两杯热咖啡。
  佩瑾端起自己的那杯,浅浅抿了口,看着无动于衷的陆文聿,她叹了口气,摇摇头:“陆先生,现在迟野都比你坦诚了。”
  陆文聿听到这个名字,眉心一蹙。
  “他的病,转到了双相。”
  陆文聿顿了顿,无声叹息:“……我猜出来。所以从没责备他一会儿大喊一会儿大哭,我知道,他那是生病了。”
  佩瑾缓缓说道:“那你知道另一件事吗?”
  陆文聿不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迟野,自残过。”
  此言一出,陆文聿登时坐直身子,一切云淡风轻化为乌有,他表情凝重,言语急促又慌惧:“什么自残?什么时候的事?!”
  “在他退学后、住院前,双臂内侧,全是密密麻麻的刀疤,不过现在他手臂包了纱布,看不到。”佩瑾尽可能还原迟野的话,“他说,只要看到陆文聿受累,他就恨自己,恨着恨着,就有了恋痛的毛病,只有疼的时候他才能缓解一点罪恶,感受到真实。”
  陆文聿双手紧紧抓在扶手上,骨头都快被他捏碎,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惊愕到,说不出一句话。
  怪不得迟野有段时间很抗拒肢体接触,每天在家里穿着长裤长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在做/爱的那晚,也穿着衬衫,陆文聿蠢到当成了情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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