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云间两分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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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山南刚沐浴完,非要墨云叹给她梳头发,说还在家中时,时常见到爹爹给娘亲梳头,如今与他在一块,合该效仿夫妻恩爱才是。
  墨云叹放下手中书卷,拿起木梳给涂山南梳起头来。
  她本来是趴着的,他来了之后,便转到他身旁枕在他膝上。
  木梳缓缓顺着长发梳落,发丝柔软如月光织就,划过掌心微凉顺滑,他动作放得极轻,唯恐扯到半分,偶尔落下一两根狐耳绒毛在发间,便抬手轻轻拂去。
  过了许久,才将半干未干的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涂山南安静闭着眼,浑身放松,没有一丝戒备,仿佛全然的安心。
  确实是很恩爱的。
  将最后一缕发丝理顺,墨云叹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由衷感叹道,“南卿姿容绝代,世间难出其右。”
  她并没有睡着,听到他的夸奖,狐耳微微颤动,“墨郎喜欢就好。”
  或许是夜色微凉的缘故,使她生出许多惆怅,“从前奴家最恨自己这个模样,时常想着,若是相貌一般些,哪怕丑一些,不那么引人注目该多好,”
  “但要是没有这副皮囊,你便不会心悦于我,又如何能有如今与你的缘分,这样想来,似乎也不觉着奴家这张脸那么讨厌了。”
  尽管涂山南枕在他膝上并看不到,他仍下意识摇头,“不只是为了美貌,我心悦你的地方太多太多。”
  “果真?那何不仔细说来。”
  “若真要一条条说来,怕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她笑起来,“墨郎也学会油嘴滑舌了,便挑最紧要的说。”
  “最紧要的么…我想大抵是因为在你面前,我可以不用做一个好人,因为你比我坏,”墨云叹思忖了一下,复肯定道,“比我坏多了。”
  涂山南抬手引动一捧洗澡水泼向他,冰凉的水幕兜头落下,将他的面上与额发全部打湿。
  她恼怒道,“重新说来。”
  浇在墨云叹头上的水量大,涂山南身上不免也被波及,他用法术拂干她,又沉吟许久后才道,“你知道我有私心走捷径,知道我好色、见过我最丑陋的样子,但你不会指摘、苛责我。”
  她不以为意,轻哼一声,“说好色只有瞎子才不好色,至于走捷径,有近路不走偏走远路的,才是痴人。”
  “是啊,”他用手指轻轻抚平她头上一缕沾湿的发丝,“但这样的话只有你会说,你从不指望我成为一个正人君子,要求我去降妖除魔庇护百姓,”
  “也只有与你在一起,我不用像面对恶妖时那般提心吊胆,也不用像与同门、与龙神大人,甚至与我的家人相处时那般装模作样,在你面前,我不是侍鳞宗的双花法师,只是墨云叹而已,”
  “这个世上也只有一个你,再没有别人了。”
  他抬手胡乱抹去面上残留的水珠,干脆问道,“那么你呢,心悦我否?还是你所思所想,都在那日借那柳氏的皮囊说出来了,你只是无处可去,才勉强同我在一起?”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憋了太久,他一直不敢问,怕捅破这层窗户纸,就再回不到从前,她会毅然决然地说要离开他。
  可今日一番剖白心迹,他却忍不住要问个清楚。
  大不了,他心想,她若大方承认确实对他无意,他便求她不要走,她心悦什么样的男子,他可以试着去学。
  涂山南凝神看了墨云叹一会,心中百味杂陈。
  他会护着她,不让侍鳞宗找到她;他会助她双修,跟她分享他的修为,故而在他身边很安心。
  至于别的,她其实很少去想,他是人,她是狐妖,她怎么会喜欢他?
  但要说没有半点多余的感情,为何望着他时,觉着心空了一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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