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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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掉过身去摇手,在窗根下椅上坐了,“我在这里有月钱,二十两呢,够我使了,你就不要替我操心了。”
  文甫扭头又看那银子,笑一笑,“银子我已自凑齐了,你这三百两还是拿回去吧,免得宴章晓得,问你银子的去处,你没法交代。”
  童碧乍听,忙拔座起来。稀奇稀奇,这几年她以借之名资助男人银钱,他是头一个不肯收的。不过这却有些作难了,他不收钱,将来如何以身相许报答她呢?
  “听见我眼下困境得解,你不替我高兴,反倒皱眉?”
  她只得改笑,“你真不要啊?三百两呢!”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文甫瞧见她脖子上挂着个项圈,上头坠的那黄金长命锁正是他那时替新娘子预备的见面礼,偏巧次日他有事,赶着走了没在家。
  他朝那长命锁努下嘴,“这要是一定要帮我,我看你这个长命锁不错,不如卖给我如何?你出个价钱。”
  “这个?”童碧提起项圈来,作了难,“这个恐怕不行,这是三叔送我的。再说你要这个做什么,上头可有我生辰八字呢。”
  说着,她偏头挨来,以手掩嘴,“万一给人弄去做法事害我怎么办?”
  “谁要害你?”
  “不知道,不过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文甫笑笑,“你这么大方爽利的性子,还会得罪人?”
  “脾气暴,没办法。”童碧抓着后脑勺笑笑。
  文甫点头,“怪不得听说你把二太太娘家来的侄子打了,还打得不轻,被二太太罚背书,是么?”
  提起这话童碧又少不得骂燕恪,“都怨苏宴章!人家二太太已没话说了,他偏提出来让我背,还说是给二太太留个面子,我的面子不是面子啊?不知道我背书有多难。我看他就是故意整我的。”
  “宴章有宴章的考量,二太太那个人心胸狭窄,她嘴上没理了,心里反而愈发记恨。”文甫略微歪着脸瞅她,笑道:“不就是背个书,没什么难的,我替你想个法子。你回房去换身衣裳,跟我走,我在左角门马车上等你。”
  童碧只听要同他出门,高兴得要不得,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下她也不那么怨怪燕恪了。
  她踅出门来,不见左边有个人影忽然闪去墙根后头。
  生等着他二人先后走了,春喜才由那墙根下绕出来。
  亏得今日三爷吩咐她预备一支犀角紫毫,下晌回来要用。她只怕一时难买,因想起老太爷的柳月斋收藏了许多上好的笔,便来这头寻。不曾想却撞见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在这里有说有笑。
  她满心疑虑,一行想,一行埋头往金粉斋那头去了。
  这厢童碧换了身衣裳出来,由左面角门而出,果见不远处停着马车,赶车的仍是照升,正立在车旁等候。
  童碧走去便同他招呼,“这位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我叫易敏知。那日在兴水楼,我见你像懂些拳脚,我也略懂一二,找个日子,咱们切磋切磋。”
  这照升只管低着头,“小的名字不足三奶奶挂齿。”
  “怎么就不足我挂齿了?我可是心敬你是条好汉,你倒谦虚起来了。”
  照升正不知如何作答,只见车帘子撩开,文甫笑了笑,“大日头底下站着,你不晒么?还不快上车。”
  童碧将蒲扇往车上一丢,单手一撑木板,罗裙飞旋,翻身上去。文甫笑中略显讶异,“易家的家教真是别出心裁,竟还教姑娘功夫?”
  一显摆,险些把老底透了,童碧忙打着蒲扇笑,“我们隔壁一位邻居会功夫,我是跟他学的。”
  “桐乡地方不大,没想到却卧虎藏龙,你这邻居姓什么?”
  周吴郑王,童碧随口诌来,“姓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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