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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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附近正好有一家不错的男装店,他便陪沈予白进去临时买一条替换。沈予白挑中的,就是这一条深蓝色暗纹的。付款时,沈予白手机恰好没电,还是他扫的码。
  想通这一点,纪沉顿时明白了程砚今天这一反常态的“骚包”行为是为了什么。
  他只觉得一阵无语,甚至有点想笑。程砚这个人在法庭上叱咤风云,手段狠辣,私下里居然会用这种幼稚到近乎可笑的方式来宣示主权?
  他推了推眼镜,掩去眼底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和好笑,很快重新投入到案件审理中,并未受到丝毫影响。作为一名资深法官,他的专业素养还不至于被这点小把戏左右。
  程砚的案子结束得比预想中快。他几乎是踩着点第一个走出法庭的,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那条深蓝色领带,心情颇佳地朝着律师休息处走去。
  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沙发里安静等待的沈予白。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柔和,安静得像一幅画。
  程砚嘴角刚要不自觉地扬起,就看到另一个身影先他一步,走到了沈予白面前。
  是纪沉!
  程砚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正好听到纪沉温和的声音:“予白,一会儿有空吗?附近新开了家不错的菜馆,听说你这边也结束了,一起去尝尝?”
  程砚想也没想,手臂极其自然地揽过沈予白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看向纪沉,眼神冰冷,语气更是硬得像块石头:“不劳纪法官费心。他已经跟我有约了。”
  沈予白被他揽得微微一怔,抬头看了看程砚紧绷的侧脸,又看向纪沉,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嗯,是跟程砚说好了。”
  程砚听到这话,心里那点不快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得意取代,下巴都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几分,看向纪沉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看吧”。
  纪沉看着程砚这副幼稚的胜利者姿态,又看看沈予白温和却默认的态度,眼神复杂地闪了闪,最终只是淡淡一笑:“好吧,那不打扰你们了。”
  他转身欲走,经过程砚身边时,脚步微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程砚胸前那条领带,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让两人听见,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这领带,还是更适合予白。”
  说完,他没再看程砚瞬间僵住的脸色,径直离开了。
  程砚愣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纪沉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更适合予白?这领带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来历?
  直到坐进车里,程砚还拧着眉琢磨纪沉那句话。他越想越不对劲,猛地转头看向正在系安全带的沈予白:“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这领带怎么了?”
  沈予白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有些无奈,轻声解释道:“这条领带是之前有一次和纪沉吃饭,不小心弄脏了原来的,临时去买的。当时是他付的钱。”
  程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纪沉买的!
  纪沉付的钱!
  自己居然戴着纪沉给沈予白买的领带,在法庭上对着纪沉炫耀了半天?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憋屈感瞬间冲上头顶!程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仿佛生吞了一只苍蝇!他猛地伸手,极其粗暴地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像是甩掉什么致命的病毒一样,厌恶地就要往车窗外扔!
  “别扔!”沈予白急忙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好好的领带,干嘛要扔。”
  “纪沉买的东西!留着恶心我吗?”程砚几乎是低吼出来,眼神凶狠,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沈予白看着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调侃:“程砚,你幼不幼稚?”
  “我幼稚!”程砚气得差点冒烟,指着那条被他揉得皱巴巴的领带,“他买的!”
  “他只是顺便付了个账而已。”沈予白试图讲道理,但看着程砚那副“我不听我不听反正就是他的东西”的固执表情,知道跟此刻的他根本说不通。
  程砚恶狠狠地瞪着手里那条领带,又瞪了瞪一脸无奈的沈予白,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恶劣又危险的光芒。他猛地将领带攥紧在手心,不再提扔掉的事,只是冷哼一声,发动了车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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