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记忆像是断了片的胶片,模糊不清。他记得自己昨夜从程砚的公寓离开,开着车在街上转了很久,然后接到了程砚的电话,电话里那些难听的话让他心口发堵,为了麻痹自己不被哪些恶毒的话影响他去了酒吧,喝了很多酒。
  之后呢?
  沈予白撑着坐起身,身上穿着不属于自己的睡衣,布料很柔软,倒是没有什么令他不舒服的。
  他环顾四周,房间简洁利落,书架上摆满了法律典籍和文件盒,风格很像纪沉。
  昨晚他喝断片后,是纪沉把他带回来的?
  这个认知让沈予白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有些心虚。他下意识地想起程砚那张阴沉的脸,还有他恶声恶气的警告:“离纪沉远点!”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纪沉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熨帖得板板正正的,法官的沉稳气质显露无疑。
  他看到沈予白醒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醒了?头还疼吗?我煮了粥,煎了蛋,出来吃点东西吧。”
  沈予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昨晚,麻烦你了。”
  “咱们之间需要这么客气马?”纪沉带着点涩意地笑了笑,“先去洗漱吧,卫生间有新的牙刷毛巾。”
  等沈予白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白粥熬得软糯,煎蛋是溏心的,旁边还有一小碟清爽的酱菜。都是很养胃的东西。
  宿醉过后胃里空荡荡的,确实需要垫点东西。沈予白没客气,在纪沉对面坐下,低声说了又句“谢谢”。
  沈予白这次声音很小,纪沉低着头为他成粥的手顿了一下,但装作没有听到,没有回应他。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两人的吃相都很优雅,不紧不慢。沈予白吃得不多,主要是喝粥,温热软滑的粥水下肚,稍微缓解了胃部的不适和头部的胀痛。
  “昨晚……”沈予白放下勺子,还是没忍住问,“我怎么到你这里来了?”
  纪沉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常:“你昨晚在酒吧喝多了,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的时候,你蹲在路边,身边还放着行李袋。”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说你离开程砚那里了。”
  沈予白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原来是自己主动打的电话,断片的记忆里,最后闪过的是手机屏幕上那一连串程砚的未接来电。他当时,是不是差点就拨回去了?
  一股更深的复杂情绪涌上来,说不清是后怕还是别的什么。他垂下眼:“嗯,是离开了。幸亏你收留我一晚。”
  纪沉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没什么血色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他本来想说“我这里你可以多住几天,休息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得出沈予白精神状态不好,需要休息,但也看得出他此刻的紧绷和某种下意识的疏离。
  果然,吃过早餐,纪沉收拾碗筷时,沈予白已经换回了自己昨天的衣服,虽然衬衫有些皱,但整个人整理得清清爽爽。
  他提起那个行李袋,对纪沉说:“我也该走了。今天上午还有课。”
  “不多休息一下?”纪沉擦着手,看着他,“学校那边,可以请个假。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不了。”沈予白摇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课不能耽误。学生的事,是最大的事。”
  纪沉知道他的脾气,也没再劝。他和程砚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程砚是火,霸道、强势、认定什么就不管不顾,一定要攥在手心里。
  而他更像是水,温和、包容,给予最大的尊重和自由,即使心里再想,也不会去强求什么。
  也许正是因为他永远在“尊重”和“等待”沈予白,而程砚却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所以才会错过吧。
  纪沉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他缺的,可能就是程砚那种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也不管自己想没想清楚?先抢到身边再说的勇气。
  “路上小心。”纪沉送他到门口,“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