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妹妹(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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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沅怔愣:“赈灾,重伤?”
  赈灾一事她是知晓的。今岁是百年罕见的隆冬,京郊雪灾严重。
  可年关过去,几乎不曾再落暴雪,应当只剩了雪灾的收尾工作,如何能致重伤?
  姜锦慈向她勾了勾手,附耳道:“听闻是赈灾的棚屋被旁人动了手脚,恭王殿下去巡查时恰逢暴雪压塌棚屋,他舍身救难民,自己胳膊都被固定棚屋的铁钉扎穿了。”
  祝沅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当真是心系百姓的好殿下。就是应当再心细些,照看好他家小郡主……”
  “从我记事起,恭王殿下就与丽贵妃那派斗得火热,眼下又查出来动手脚的是丽贵妃膝下那位幼子,誉王。我听爹爹说,朝中都吵了好多日了,这回应当又是恭王殿下大获全胜。”
  姜锦慈说了一长串,方反应过来她的话:“……什么他家小郡主?”
  祝沅应声:“他女儿哇。”
  她并未去想朝堂上那些明争暗斗,这距离她过分陌生,更过分遥远。
  “我的亲亲阿沅,你千万别给旁人再说这胡话,”姜锦慈赶紧拿绢帕去掩她嘴,“恭王殿下几时还能多了个女儿?”
  “京中盯他正妃之位的贵女双手双脚都抓不过来,他连半个妾室都没有,上何处去多个女儿来?”
  祝沅回忆着灯会之事:“叫灵昭,蓝眼睛,生得同他分外相像呢。”
  “所以,阿沅是因此,觉着他和你的养兄断不能是同一人么?”姜锦慈问。
  祝沅点了点头。
  “可若非是双生子,哪有生得一模一样之人呢?”姜锦慈笑。
  “况且呐——”她拖长尾音,“灵昭是他外甥女。是常宁公主之女,并非他女儿。”
  她又介绍了几句皇室的亲缘关系,祝沅却都不曾再听进去了,心中已然压下的念头再度浮涌——
  这般,他会不会与祝濯是同一个人?
  否则,他为何会知晓自己的小字呢?
  思绪纷乱之间,喧闹的讲堂忽而静默,祝沅抬眼,与款步进屋的青年对上视线。
  依旧是那双她熟悉的凤眸,此番并非是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幽深,反是浸着浅淡温和的、与祝濯一般无二的笑意。
  祝沅麻木地看着他落座。
  有小厮为他架起他带来的古琴,木料名贵,可垂下的琴穗却是一只做工粗糙的草编小羊,用作眼睛的黑豆因着没控好距离而挨得过近,简陋中又多了几分憨傻。
  与她昨日不慎丢失的那只一模一样,而自己那只,昨日已被姜锦慈还给她。
  她昔年编了两只,另一只,只会在祝濯手中。
  古琴徐缓流淌出悦耳的琴音。
  她的同窗们纷纷提笔记着指法。
  祝沅知晓自己也应当聚精会神,可手握着羊毫,只觉着那笔较素日沉重万分,更不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东西。
  直至沈泽谦示范的一曲终了,轮到她们各自作练习,她才僵硬地抬起手指。
  琴弦拨动,发出不合琴谱的乐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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