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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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对鳌崽说的,还是对冯蕴说的。
  说罢垂下眸子,“我走了。”
  要是换了平常的时候,这便该谈话结束了,但或是下雨的原因,冯蕴看到敖七的落寞,仿佛看到了月牙巷里那个撑伞的少女被辜负的一生。
  “小七。”她出声,淡淡的,“坐会。”
  敖七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里突然划出的烟火,几乎是一口答应,“好。”
  冯蕴让小满添炭火,重新煮了茶。
  敖七坐在她对面,鳌崽在旁边懒洋洋地舔爪子。
  窗户开着,天光有些暗淡,有雨丝飘进来,带了点凉意。
  冯蕴听敖七说起红叶谷的战事,并州的伏击,裴獗的布局,以弱胜强的战机,这些原本好奇的事情,眼下听来,全然没有什么滋味。
  “你想念中京吗?”她突然问。
  敖七有点没反应过来,怔愣一下才道:
  “离京一年有余,是有些想念。这个时季,在中京的家里,阿母会早早给我做冬衣,房子里暖烘烘的,要是下雪,阿左和阿右便会缠上来让我带他们堆雪人,打雪仗……”
  冯蕴听得直笑。
  “看得出来,是个被娇养长大的孩子。”
  敖七抿着嘴唇看她,“对不起。”
  冯蕴微怔,“什么?”
  敖七道:“我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母亲死后,冯蕴就是一个没有人关爱的孩子,在那样的世家大族里是极为难过的,继母不善待,生父便如继父。敖七虽然无法感同身受,却懂得她的不幸。
  “没事,早就不在意了。”冯蕴说完,笑了下,又道:“你阿舅在中京时,过得好吗?”
  她并不知裴獗的过去。
  前世没有问过,也没人会主动告诉她。
  敖七听见,看着她抿了抿嘴唇。
  “阿舅常年住在行营,有时逢年过节都不会回来……”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
  “我对阿舅最初的记忆,是他提着刀到家里,要砍我阿父。”
  冯蕴闻言一怔,笑了起来,“还有这事?”
  敖七点点头,饮口茶,“那是我有记忆以来,最不开心的一段日子。父亲要纳新妾,家中常有争吵,阿母半夜哭啼,抱着我无声垂泪……”
  冯蕴:“你怎么想?”
  敖七道:“我恨阿父,恨他惹阿母伤心,还暗暗想,我长大后,绝不会纳妾……”
  说到这里他目光复杂地看了冯蕴一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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