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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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得了一个健康的好身体,好像是一种过错,好像是她从阿效那里抢过来的。
  小小的孩子,还不懂分辨太多,自我二字尚未萌芽,便已装了满心的愧疚亏欠。
  于是,面对母亲口中的“机会”,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她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她想让母妃开心一些,她想拥有母亲口中比起拳脚更能保护弟弟的东西。
  于是,她乖乖地穿上了那件衣袍。
  再到后来,衣袍变成了盔甲——那时江山飘摇,战事是真正的战事,不得不战的战事,面对这样的战事,面对凶悍的异族,没有哪个皇子敢去“历练”,而这是她最好的选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打了很多胜仗,立了很多军功,多到父皇立“李效”为太子时,朝中反对的声音竟都很少。
  再到后来,盔甲除下,变成了和亲的嫁衣。
  那嫁衣是她的母妃,不,母妃已成了母后——是她的母后送到了她面前。
  “阿尚……三年,至多三年,阿娘必会迎你回大盛,到时一切都会好的。”
  阿娘啊。
  母后竟对她自称阿娘了。
  那是多么亲昵温暖的称呼啊,这两个字单是在心中念上一遍,都叫人觉得熨帖安心,好像于风雨飘摇中寻到了归处,不会再惧怕,不会再忧愁。
  但于她而言,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却成了一把利刃。
  那把利刃,与战场上的明刀暗箭都不同。
  而她没有躲开。
  但太疼了,她已经不想要阿娘了。
  那便将一切还给对方吧,这是最后一次,足够还清了,她终于还清了。
  不再心存歉疚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
  纵是死时,她也觉呼吸都是顺畅的。
  她长长地呼了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
  常岁宁坐起身来,只见室内已是大亮,她拿手轻砸了砸有些胀痛的头。
  “女郎总算醒了!”喜儿走过来,捧来一盏温水,很是松了口气:“女郎竟昏睡了一日一夜……这酒往后可是不能再吃了。”
  常岁宁接过茶盏,咕咚咚先灌了下去,才问喜儿:“我昨日落水后,是何人救我上来的?”
  她脑中模糊不清的记忆只停留在落水的那一刻。
  “是女郎自己游上来的……”
  常岁宁“啊”了一声,而后尚觉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她。
  虽吃醉酒落水丢人了些,但落水后自行上岸,便也能扳回些颜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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