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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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上边用了裴羽和陆淮在为友时期便约好了一种读字顺序,按照那般方法阅读,出现的可不是甚么会让乌衡满意的内容。
  陆淮自从消弭所有天真,确认了便是决意牺牲自己,不要这尊严做了那笼中金雀,都永远无法真正捍卫自己国家的权利这一残酷现实之后,便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他不介怀自身成为史册上奴颜媚骨的笑柄,也可以不要这虚名,可这样无意义地委身又有甚么价值。
  难道要在床榻之上恳求对方不要伤害大雍的人这样可笑可耻的事情来么?那这般不仅起不了任何作用,他和那些卖笑的又有何区别···便是当真一身清白沦亡,枉读圣贤书。
  与其这样,不如他思忖思忖,若是自己以不求生为代价,能玉石俱焚地做些甚么···能够实打实地损伤对面的事情来。
  是夜,裴羽怀着忐忑率着一队精兵探入匈奴人的营帐。
  因着先前被侵入过,这些人倒是机灵的很,调整了站位和轮值,现在瞧着的确严防死守固若金汤。
  可若是他们不计成本地突击往一处呢?
  裴羽读出心中所言议和有诈的话术,力排众议按着彦谨的话前来,虽不知此计策会否能通,依旧选择信任。
  这会儿凭借着施崇恩、还有那俩非要跟来的情敌的奋勇突围以及先前探入时对这地形的研判,往内再进倒也折损不算多。
  对面也不是甚么吃素的,察觉到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马上聚集往这个方向的人便多了起来。
  眼看情势危急,自己家的援军却还没有到,他们原以为自己可能便要亡身在这一场突击里。
  却突兀地看着百步处一座大圆顶的帐篷上冒起了浓烟,再揉眼,已经是火光冲天耀然无挡。
  前来的人有部分惊慌失措地往那处奔去,而剩余的也慌乱起来,被解除桎梏的他们伺机斩于剑下。
  那是甚么地方?下属问裴羽,却发现将军好似知晓了甚么,只是愣神地回了一句粮库。
  再望去时,已是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串,从那双向来刚毅的眼中源源不断地喷薄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而裴少将军尤甚,从未有人见过他这般伤心失态的模样,便是裴致都不曾见过。
  再苦累艰难的训练都坚持下来了,疼自己的母亲、伯父走了也坚忍地未曾流出泪来,可他没想过永失所爱会这么痛,痛到他如同被人一刀刀凌迟剖解,恨不得立刻得到解脱。
  最后一丝温热也仿佛叫人抽去了,想到挚友这般做是为了什么,他双目腥红地抬起剑,对着手下们一声号令:杀!
  又有谁能料到,在那漫天的火光之中,葬的不是沈沉笙,而是曾经双目赤红送着自己的妻子离去、对着灾后残墟不顾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倒在地昏迷过去的文弱书生。
  那双肩是那般瘦削,可向死而生的意念是那般坚定。
  他从腰封处捣鼓,终于摸出了一个悉心藏着的物事来。
  往回想着,好似还是沈沉笙与自己在陆府中琴瑟和鸣时对方为自己绣的荷包。
  里面还藏着两缕紧紧系在一起相互依偎的发丝,算得上是二人的定情信物。
  烟雾愈来愈浓,热浪渐渐吞没了他的理智。
  陆淮只是露出了一抹温和一如以往的笑,手心紧紧攥着那枚绣工精美的荷包,觉着这辈子应算完满。
  毕竟捐躯不独活,利国舍己身,也是他曾经设想过的一种告别方式啊
  只是还是有些可惜,他还没完成自己未尽的事业,把自己的理想付诸实践。
  也还没有对沈三道歉,久违地袒露出自己的心意。早知如此,那日被他抵在帐内逼问时,便不要再瞻前顾后含糊其辞,应当热切地回应那一个炙热的吻,对他说上一句他依旧爱着他。
  无论风霜雪雨,无论南北东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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